近水楼台

【go home?】Graves/Credence - 06(暗巷組)

  缓缓的睁开双眼,Credence对于眼前的灯光有些不适应,睡眼惺忪的他也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东西,只感受到有人正扯着他的手,把他拉下了床。

  在他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叫醒了他,他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是Mary,是他的养母。

  Credence困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熟悉的令人可怕。


  「你以为,现在有人可保护你了?」Mary的声音就如同他记忆中的一样充满威胁与不理智的愤怒,他拿着一条折了两折的皮带,一下又一下的抽在他身上。 「别想了,Credence,没有人会爱你。」

  Credence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熟悉的疼痛与恐惧似乎正控制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反抗,没错,一直以来他都无法反抗。


  皮带划破空气的声音是这样的颤栗,皮革制品直接抽在腿上、臀上简直让Credence痛不欲生,但他没有办法,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缩在地板上,承受一下又一下毫无理由的责打。

  疼痛像是永无止尽般的漫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侵蚀着自己,眼前的画面从明亮转而暗淡,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在痛。


  忽然,一阵冷风从身后吹来,他意识模糊的抬起头,看见的是一道光芒,而光芒中间站着的、是Graves,是那个给他温暖,给他一个家的人。

  他想开口喊Graves的名子,他想求救,但他发不出声音,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而Graves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看见Graves走到自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与此同时、Mary不见了。


  Credence没有余力去想Mary怎么会忽然消失,他只想沉溺在这温暖的手掌下,被安抚,被爱护,这是他一生中都没有遇过的,他在心底渴望着Graves可以给他这些。


  但事情总是没办法照着他的期待走,那个原本正在安抚自己的宽后手掌下一秒,已经拿起了皮带,就如同Mary对他做的事情,开始朝他抽下。


  他觉的脑袋乱哄哄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像是有一个沉重的石头将他压在底下,他抬不起头、撑不起身子,每一口呼吸都是如此困难。

  窒息般的绝望几乎就要逼疯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Mary对他施暴的时候他可以如此认命,但当Graves拿起皮带抽打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从脚底彻底凉上来,心里那种空洞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好像身体里没有东西了,没有心跳、没有办法呼吸。


  所有人都能够看不起他,都能够打他,能够笑他,但是Graves不行,这个男人就像是他最后一根稻草,最后一道防线,而此刻这一道墙即将就要崩塌了。


  「不……」


  一直无法说话的Credence终于可以发出一点声音了。


  「不要!」


  就在终于说话的这一刻,Credence再度睁开双眼,他还躺在床上,没有人在房间里,他穿着的是睡衣,身上根本没有皮带,全身上下完好无缺,没有一个地方受伤。


  意识到自己居然做了这么荒唐的噩梦,Credence缓缓的撑起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呈现卷曲状的缩在床头。


  从Graves对他说了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后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一天,这一天来Graves完全没有到房间里来看他,他不确定Graves有没有回家,因为他得在房间里反省,但到了第三天清晨,他有些害怕。


  Graves先生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是不是太生气了,不想看到他,才一直不回来的?


  还是Graves先生已经后悔了,今天就会回来把他赶出去?


  一个又一个的负面想法不断的闯进Credence的脑海中,如果Graves真的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他可以去哪里?这世界还有哪里可以容下他?


  就在Credence将脑袋埋到双臂中的同时,他终于忽然感受到房里有人,等到他抬头看过去时,已经看见Graves就站在门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着自己。

  这一刻,Credence的脑袋好像短路了一下,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孔。

  现在还是梦吗?是部长回来了?还是他根本还没醒?


  「Credence?怎么了?」看Credence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微微的皱起眉头往床边靠过去。 「做噩梦了?」

  Graves温和的语气让Credence有些痴迷,他一下子就沉溺在Graves慰问里,让他完全忘记了Graves应该还在生气,应该没有原谅他。

  但这种温柔却又让Credence心生恐惧。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他既留恋、却又害怕,好像Graves会像他梦中的那样,温柔的拍拍他的头后便拿起皮带抽打他。

  他一明明知道Graves不会这么做,Graves不会这样对他,但心底的恐惧已经由梦境告诉他了,即便到了这个充满光明的世界,他依然忘不掉自己阴暗的过去。


  Graves坐到床边,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抚上Credence有些冰冷的脸颊,掌心的温度一下子传递了过去,但就算Credence喜欢这个温暖,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一段距离。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Graves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低头轻笑了下。


  「看来我……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待你阿。」

  「……?」


  Graves缓缓的爬上床,双手强硬的捧住Credence的脸,硬是让他看着自己。


  「乖孩子。」


  下一秒,Credence感受到嘴唇上的柔软触感,Graves强硬的吻着他,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氧气都掏空一样热烈的吻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应,但眼眶却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


  他一定是在做梦。


  有多少次,当Graves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有想要接吻的冲动,有多少次,Graves帮他穿上外套的时候,他都想紧紧的抱住眼前的男人,有多少次,晚上睡前他想拉着那个人,告诉他、他需要陪伴。


  但是他都没有做,因为他知道不能做。


  因为Graves不会知道,从第一次看见Graves的那一刻起,当Graves紧紧的抱住充满伤痕的他的时候,他已经偷偷爱上了这个对他而言如此遥远的人。

  在那之后有好几个夜晚,如果不是因为Graves,他没有办法继续撑下去,好几次他都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以从这种地狱般的地方解脱,但只要想起那天、跪倒在地上的自己仰头望去看见的身影,那个站在阳光底下,强大的存在,他就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但他只是个莫魔,不可能靠近的了那个强大的男人,他能做的,就是每天结束工作时偷偷的绕到魔法国会前面,看看会不会遇到他。

  有时候,很偶尔很偶尔的时候,他会在很晚的时间看见他,但往往那个人只要一个转角就会直接消失,他甚至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子都不知道。


  而现在,那个正抱着自己,吻着自己的人,他想都不敢想。


  Graves不应该知道他的心意,也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一定是在作梦。

  但如果这是场梦,那为何不继续下去?享受这个在现实中无法达的事情?


  Credence一边想着,身体也越来越不抗拒的任由Graves摆弄,而Graves显然也发现了,他的手也开始熟练的滑进了Credence的裤子里,手指开始探向了那个最隐密的部位。


  有时后,身体的记忆会比脑袋里的更加深刻,Credence下意识的微微一颤,下一秒、他已经软倒在这个结实的怀抱中。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这种身体习惯性的迎合是什么?


  Credence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但他的脑袋有些沉,他提不起手拒绝,或许心底他并不想拒绝,他自私的想得到这些,因为他知道以正常的情况来说,他不可能得到的。


  "以往这时间我确实在工作。"

  "但今年的圣诞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过,而且圣诞节,就应该要吃火鸡,知道吗?"


  "我有准备一条新的。"

  "只要你带着这个,如果遇到危险,我会马上知道,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但你必须跟我回家。"


  忽然,Credence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了Graves,刚刚被撩拨起来的情欲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回荡在忽然安静下来的房间中。


  「不要……不要靠近我……」Credence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鼓起勇气、充满敌意的看着眼前的"Graves",一边将自己的衣服拉好。

  「怎么了,Credence?」"Graves"眯起双眼,露出了一个有些邪魅的笑容。 「我是你亲爱的Graves先生阿。」

  「不……」Credence不断的往后退,直到冰凉的墙壁抵住自己。 「你不是……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Grindelwald……」

  看Credence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Grindelwald忍不住大笑了两声,这表情在Graves身上是很难得出现的,但Credence一点都没有心情欣赏。


  「怎么了?亲爱的Credence,现在才拒绝我,是不是太晚了?」Grindelwald用手指勾起Credence的下巴,距离近得感受的到对方吐出的气息。 「我们不是早就上过床了吗?」


  Grindelwald的一句话,瞬间勾起了Credence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各种回忆,包含了有天自己一直憧憬着的男人忽然主动找自己,忽然对自己很亲昵,忽然说要教他魔法,说要把他带进他们的世界。


  「承认吧,那时后肯定是你最幸福的时光,即使……」Credence的耳朵被Grindelwald的嘴唇贴着,黏腻的热气不断的覆盖上来,让他敏感的有些呼吸急促。 「即使你早就发现我不是Graves。」


  一句话重重的敲击着Credence的脑袋,他想压抑自己不断加快的呼吸频率,却无法抗拒身体的记忆,那双抚摸他的手,曾经抚摸过他无数次。

  Grindelwald说的没错,他早在某次巧合下,看见了Grindelwald的变身过程,虽然他没有看见Grindelwald原本的样子,但至少他知道了……这个人不是Graves。


  Credence有些绝望的闭上双眼,不想去思考过去的那些画面,但那张脸、那双手、那个灼热的凶器、那个充满情欲的嗓音却不断的闯入他的脑海,想要控制他的身体。


  「你明知道我不是Graves,还是跟我上床了,不是吗?」Grindelwald用着Graves的声音说着,他用舌头舔过了Credence泛白的双唇。 「因为你知道,真正的Graves不会接受你的感情,所以你选择忽略了,选择沉溺于这种生活。」

  「不……」心里最深处的东西被不断的挖掘让Credence无地自容,这些话语不断的强迫他正视自己,正视过去所做的一切。 「Graves先生对我很好……很好……」

  「但你要的不单单是这些,不是吗?」Grindelwald的手指轻轻的点在Credence的鼻梁上,接着顺着轮廓滑至下颚,滑至喉结。 「这些不能满足你,贪心的孩子。」


  「听着,Credence,波西瓦.Graves不会接受你。」Grindelwald轻轻的舔了Credence的耳垂。 「只有我知道你的价值,到我这里来吧。」


  「不……」


  「只要你心甘情愿跟我走,我可以永远用这张脸替你做一些他不会做的事情。」


  这样的诱惑对Credence而言是何等的杀伤力,或许Grindelwald说的没错,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让真正的Graves先生与自己上床,但是Grindelwald可以,他可以继续装傻,就像过去一样,说服自己这个人就是Graves,他们可以拥抱、可以接吻、可以做很多爱人间才能做的事情,即便他不是真正的Graves。


  他可以满足自己的爱,可以给他很多真正的Graves不能给他的东西,而且他是怪物,他已经让Graves先生失望了,或许不会回来了,既然如此,真着Grindelwald,又何尝不是一个选择?


  但是……


  「不……我不会走……」Credence颤抖的手推开了压到身上的Grindelwald。 「我不能帮你做坏事……我不想骗自己……我喜欢的人是真正的Graves先生,不是你……」


  发现自己搞了这么久还是被拒绝,Grindelwald的耐心也要被用完了,他收起笑脸,有些温怒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Graves不会相信你,你是个怪物,Credence,你以为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有一天,他会亲手杀了你。」


  「不会的……」Credence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低声的不断说着。 「Graves先生不会这么做……」


  这一次来,Grindelwald想带走的、是怨气爆发可以马上派上用场的Credence,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Grindelwald拿出魔杖在他脑袋点了一下,好像念了些什么,接着露出了一抹微笑。


  「孩子,你不够了解他,外面的军队或许可以让你看清一点事实。」


  接着,Grindelwald消失在这幽暗的房间里。


  看见Grindelwald终于离开,Credence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脚,走到窗边往下一看,这一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闭起双眼,泪水终于无法控制的落下。

  他窝在墙脚,哭的无法自拔。


  他看见了。


  他看见大批的巫师军团就站在房子的四周不远处,将整栋楼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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