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

【P→蛇栗】单恋-下

  蛇足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撑起身子,他发现自己的头痛到快要炸开了,全身上下都在酸痛,一整个就是宿醉的非常严重。

  「糟糕……」按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肩膀,想起等等还得去排演,整个开始后悔昨天喝这么多。

  叹了一口气,决定现在不要去想这么多,反正还有几个小时,索性躺回沙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两三处瘀青……

  我不会是被人拖回家的吧?

  闭起眼睛思考,蛇足不管怎么想怎么猜测,都认为把他拖回家的十之八九是ねろ,毕竟当时他跟ぽこた、くりあ都喝的烂醉……

  真不知道ねろ到底是哪来的耐性居然把他们都分别送回家了,看来得好好谢谢他了。

  闭起双眼,蛇足一手按着发出阵阵痛觉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胸膛暖暖的,依稀残留着什么的体温。

  接着、蛇足想起了昨晚,他迷蒙之中看见的、くりあ笑得灿烂,脸颊红润的喝着酒的样子。

  「昨晚……一定做了场好梦吧。」

  自言自语般的,蛇足阖上还有些沉重的双眼。


  ×××


  「好──到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协助彩排的人员大喊了一声,所有的工作人员的带着疲倦的笑容将东西摆一边,迅速的去领了统一叫来的便当。

  终于可以吃午餐的蛇足摸摸还是有些酸痛的肩膀,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蛇足さん、怎么?宿醉喔?」げろ笑嘻嘻的拿了两盒便当走过来,他是昨天傍晚抵达东京的,而且是自己突然决定要早来,今天的出现、彩排人员也挺震惊。

「阿、嗯……是这样没错。」蛇足含糊的说着、不知道在回些什么,而げろ也早就习惯蛇足这样含糊的讲话方式,只是耸耸肩,开始吃着看起来菜色不错的便当。

  看着眼前げろ替他拿来的便当,一边拆着筷子,一边想起、今天下午那颗栗子和他家竹马也会来彩排吧。

  正想到这,某栗子就晃着脑带走了进来,一边和ねろ聊的有说有笑的,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看到昨晚跟他一样几乎醉倒くりあ,蛇足深深觉得自己的年纪是不是以后要倾斜一下要喝多少酒……这感觉上好像已经不是酒量的问题了。


  「蛇足さん?げろさん!?」

  くりあ走在前头,领着ねろ走到墙边,一脸震惊的看着げろ。 「噎?什么时候上来东京的!?好突然!」

  「想说早点来可以顺便观光阿!我也不常来东京。」げろ露出一惯的笑容,灿烂的让人也不由得的露出微笑。

  「こりあ要吃吗?这次叫的便当都还不错。」蛇足拿着筷子,指着盒子中的菜色。 「有肉喔。」

  「欸呦、我早上又没来彩排,吃便当不好吧……?我在家里吃过才过来的啦。」微微的皱眉,こりあ一脸想要否认有肉他就吃的概论。

  接着げろ和こりあ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ねろ也一起聊了一下,明明不太熟的,聊一聊也比较放的开了。

看着他们谈笑,蛇足只是龟速的吃着便当,一边若有似无的回应,但在大家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很认真很认真、自己都没想过的认真……听着こりあ说的每一句话。


  「哈阿——」连自己都没发觉的、蛇足打了个哈欠。

  看到蛇足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肩棒,こりあ正想开口问是不是因为昨晚喝太多、げろ就伸手去帮蛇足按摩了。

  「看起来宿醉的挺严重的阿,你昨天是挂掉了吗?」一边按着蛇足的肩膀,げろ摇头笑着说。 「今天要彩排、昨晚还喝到挂阿。」

  「你哪有资格说……?之前不也是演唱会前一天去唱卡拉OK唱到烧声吗。」蛇足啧的一声、随口吐槽着。

  「哈?我哪有做这种事?你在作梦阿?」笑骂着蛇足,げろ姣好的脸但因为笑而挤成一团,身边散发出一片欢乐的气息。

  「阿、说到这个。」蛇足突然转过头,盯着站在一旁的ねろ。 「昨天晚上谢谢你喔?是ねろ把我拖回家的吧……?」

  「欸?不……」

  「嘿——我来探班喽!」

  没有让ねろ说完、ぽこた大叫一声,快步的往人群走来。 「今天彩排的怎样啊?我明天也要彩排、先来看看现场运作!」

  「啊、ぽこたさん你没有宿醉吗?昨天你也喝不少……」くりあ看着气色不错的ぽこた,微微的皱眉、露出有些担心的神色。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宿醉呢。」ぽこた的嘴角勾起美丽的弧度、露出那个每次台下都会尖叫不已的笑容。 「只有年过三十的人才会宿醉喔!」

  「没有这回事……」

  不里会ぽこた的胡言乱语,蛇足将香味扑鼻的煎蛋让进嘴里。 「昨晚你也醉得不省人事吧?不跟ねろ到个谢吗?」

  「啊、关于这件事其实送你回去的事ぽこたさん喔。」ねろ指着ぽこた说着。 「虽然他也醉了……」

  「啊勒?难怪我这么身上有瘀青,你一定拖着我从店里撞到我家吧?」一边说着、蛇足按着自己有瘀青的肩膀,一脸痛苦。

  「欸欸、蛇足さん你不知道你很重吗?人家都把你搬回家了也不感谢一下。」ぽこた都着嘴,双手抱住胸膛。 「而且昨晚……蛇足さん还想非礼人家……」

  「啥?」蛇足错愕了半秒,又转头看着同样愣住的くりあ,直接瞪着ぽこた。 「这玩笑不好笑!」

  「欸!?蛇足さん酒醒了就都不记得了吗?难怪大家都说酒喝多了会……」ぽこた夸张的抱紧自己,一脸我就是被抛弃的表情。

  「这是哪一出!」虽然知道ぽこた是用开玩笑的口吻,但他就是笑不出来!如果现在くりあ没有站在旁边的话、他大概可以很纵容的跟他鬼扯,但现在……

  「啊喔、蛇足さん好色——」くりあ回过神,笑笑的跟着语言调戏蛇足,还一边退后了几步。


  「我怎么可能对那家伙做这种事!?」


  「……」没想到蛇足会这么激动,くりあ停顿了一下、自己也没发觉自己的胸口微微的抽了一下。 「怎么这样说——ぽこたさん会受伤喔!人家ぽこたさん长的很漂亮啊……」

  「くりあ!」

  「嗳呀——那是因为蛇足さん喜欢的人是你啊。」


  这话刚脱口、ぽこた就在心里暗叫糟了,为什么……明明知道不能说、明明知道这是秘密的。

  他不知道自己正期待着什么,这样说出口之后呢?他想要得到怎么样的回应?难道他真的希望……蛇足被拒绝?

  想到这里、ぽこた的心里一阵凉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自私的一天。

  蛇足睁大着双眼,死命的瞪着ぽこた,眼中的愤恨表示的非常明显、要再说刚刚那是玩笑已经不太可能了。

  可能是顾忌着くりあ在场,也可能是顾忌着这里人不少,蛇足握紧拳头、最后也只是把视线恶狠狠的停留在ぽこた身上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蛇足跑开的背影,ぽこた知道自己居然亲手像这样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

  追出去的瞬间、ぽこた无意识的看见了停留在原地没回过神的くりあ,就只是这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希望了。

  他看见的是、红着脸低头的くりあ。



  「等等、蛇足!」

  虽然马上就追了出来、却发现蛇足是用跑的,早就已经跑了一些距离了。 「蛇足、蛇足さん!」

  ぽこた迈开步伐、很快的追上了速度不怎么快的蛇足,下意识的拉住了蛇足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打算说出来的、对不……」

  话还没说完,ぽこた只感觉的右侧脸颊一阵剧痛,整个身体也重心不稳的往左边倒下,冲击力大的让他趴在地上、有一秒的时间是脑袋晕眩的状态。

  在他意识到是蛇足挥拳打他的时候、他的口腔突然有股腥味。

  「咳咳、呜咳……」

  趴在地上咳了几声,ぽこた奋力的撑起身子,坐在地板上一手摸着微微肿起的右脸颊,他发现自己的嘴巴破了一个洞,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蛇足皱着眉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握紧拳头的瞪着坐在自己脚边的ぽこた,看着那张面容姣好的脸蛋微微的红肿,虽然有股罪恶感,却又无法抑制在胸口的怒火。

  就在下一拳要挥出去的时候、蛇足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

  紧紧的、紧到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和体温的程度。

  「蛇足さん,不要这样,不可以动手打人……」くりあ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对于蛇足打了ぽこた这件事情くりあ显得相当的紧张。 「ぽこたさん流血了……」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他,蛇足回过神又重新看着坐在地上的ぽこた,看着他红肿的右脸颊跟泛有血丝的嘴角,他在心里倒抽了一口气。

  「真是的,如果不是ぽこたさん的话、你们这两个还不知道哪时才会知道对方的心意。」ねろ从后头走了过来,站在ぽこた的身边。 「真是用心良苦。」

  蛇足微微的皱起眉头,按照ねろ的说法、仿佛是在告诉他,ぽこた会说出来是为了要凑合他们两个,但……

  「我一直都不知道。」

  くりあ的声音很小,清澈透明的嗓音压得很低,双颊也因为害羞而红润了起来。 「其实,蛇足さん……可以早点跟我说的。」

  「……?」蛇足睁大了双眼,看着站在他身后的くりあ,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在作梦,作一个非常美丽又真实的梦。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单恋会有任何结果,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样的心情有一天也可以传达给くりあ。

  想起自己刚刚动手打了ぽこた,蛇足回过头望过去,有些别扭的看着ぽこた。

  「抱歉,刚刚打你。」

  这一瞬间、ぽこた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重击了。

  「没关系的!蛇足さん是不是老了都没在运动?拳头一点都不硬、完全不会痛呢。」ぽこた笑了出来,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

  「啧,那我过几天会来找你练拳头,这样运动一下好像也不错?」蛇足挑眉,低沉的嗓音还是一如往常的好听。

  「练拳头这种事情你还是找げろ吧!」

  最后蛇足只回了一句「少啰嗦,就是你了。」就领着くりあ先回去现场了,时间也差不多该开始继续彩排了。

  原本也应该要跟着回去的ね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望向天空的ぽこた。


  「不是说不会痛吗?」

  ねろ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看向天空,现在是正中午、太阳很大。


  「是啊。」

  泪水无法控制的从脸颊上滑过,ぽこた用手不断不断的擦拭,却始终无法停止这样狼狈的眼泪。

  「一点都不会痛。」


【P→蛇栗】單戀-上

くりあ=Clear

ねろ=Nero

げろ=Gero


  【单恋】上


  走进家门,蛇足有些疲倦的一手撑着门,将鞋子脱下来。

  今天是为了最近要举办的演唱会而到现场彩排了一整天,这几天大概都要这样度过了吧。

  虽然喜欢唱歌、对于这样的发展也满开心的,但实在是不太习惯像这样一直存在于人群之中啊……

  一边脱下外套,蛇足打开几乎没东西的冰箱,拿出一罐啤酒、走到沙发上坐着,开了电视随便转了一台钓鱼的节目,就一边喝着啤酒,消消疲劳。

  正沉溺于悠闲的蛇足才正觉得困,手机就响起了。

  「喂?」

  "啊、蛇足さん你到家了吗?"

  「嗯……我这组比较早结束。」电话的那头是最近常常到他家录音的くりあ,两人个性很合也非常投缘,偶尔也会一起出去吃饭。

  "那……蛇足さん要一起出来吃饭吗?呃、如果很累的话可……"

  「我马上到。」

  没等くりあ说完,蛇足马上起身将啤酒一路灌到见底之后,随手拎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走在路上就有些后悔了。

  现在正是傍晚时刻,天气有些过凉了,刚刚自己随手拿的外套并不是说很厚重,连条围巾都没有拿……

  正思索着要不要等等去买条新的围巾,くりあ突然出现在蛇足面前,戴着口罩围着围巾,完全做好了御寒措施。

  「蛇足さん——你怎么穿这么少?」看到蛇足单薄的外套,くりあ露出一脸担心的神色。

  「你才是,明明是栗子,怎么包的跟粽子一样?」看着包的紧紧的くりあ,蛇足忍不住笑出声,这模样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才没有,只是不想感冒。」感冒的次数真的不少的くりあ皱眉回驳着,身后又出现另一个人影。


  「啊、原来我是最晚到的吗?」ぽこた一手搭着くりあ的肩膀,侧身走到两人中间。 「嘿、蛇足さん你怎么穿这么少?」

  「啊——忘记穿了。」随便敷衍了下,又一个人跑了过来,看起来刚刚是去看要吃的店家有没有位子。 「啊、ねろさん。」

  「里面还有两桌喔,我们快进去吧?」ねろ笑着将刚刚有些掉落的围巾又重新抛回肩膀上。 「就是之前说要去吃的那家火锅店!」

  「喔喔——正好啊!这么冷的天,呐呐、蛇足さん,这样就可以保暖了!」ぽこた笑得很灿烂,紧跟着ねろ走在前头。

  「啧、不用这样挖苦我吧?」蛇足放慢脚步,在众人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走到くりあ身旁,稍微落后一些些、正好可以并肩的程度。

  跟ねろ聊没几句,ぽこた回过头、看到蛇足正一脸笑意的看着くりあ,眼神像是看不到其他东西。


  「啊啊——才刚踏进来就这么热了。」ぽこた一边将围巾拉宽一边走向位子,一入坐就把围巾和身上的御寒大衣通通脱了下来。

  「火锅的好处就在这里呀。」くりあ露出开心的神色,也将围巾和大衣脱了,挂在椅背上。

  「くりあ,笑得很开心呐?」看着菜单的蛇足才刚抬眼就看到くりあ满足又开心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嗯……因为这样大家一起出来吃火锅,感觉不是很好吗?」一边说着,くりあ又露出无敌的可爱笑脸,透露出令人想要照顾他的氛围。

  「而且这家店是肉片可以无限续盘的,可以吃肉吃到爽、这句你没说。」坐在くりあ身旁的ねろ一边笑着一边在菜单上涂涂写写。

  「呃、都有啦。」瞪了ねろ一眼,くりあ抢过对方手上正在涂写的菜单,拿起笔就在"大众猪肉锅"上面画了一杠,汤头选了豚骨。

  几个人都很快的选好了自己的锅种,将菜单交了出去。

  「げろさん都没办法像这样跟我们出来吃饭呢。」一边将自己的炉火转开,くりあ随口提起那个远在大阪、同样身为翻唱歌手的友人。

  「毕竟太远了阿。」就像闲聊一样,ねろ也随口回了くりあ,几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了。

  除了青梅竹马的两位,对くりあ来说ぽこた和蛇足原本都只是网友。

  但在几次的见面、蛇足慷慨的让出录音室后、大家的感情就越来越好,甚至已经超过网友的程度了。

  正拿起一旁的饮料,蛇足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くりあ那飘去,看到他正非常卖力涮着肉片,将刚烫熟的肉片直接塞进嘴里。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注意到这个常到他家录音的栗子其实非常可爱。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习惯了每天每天,将他的歌都听不下几百次。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


  他的视线不曾移开过。


  不管这边的眼神有多炙热,那边仍就感受不到,他也知道、不说出口的话对方一辈子应该都不会知道。

  但这样就够了吧?

  说出口之后的尴尬他不想承受,因为太过了解了、他太了解了对方并没有这方面的爱好,甚至会担心有什么奇怪的流言。

  「さん——……蛇足さん——!」

  听到くりあ的叫唤声,蛇足惊觉自己居然在发呆。

  「蛇足さん、怎么了吗?果然太累了吗……」明天才要开始彩排的くりあ一脸担心的看着蛇足,怕是自己的邀约让蛇足为难了。

「不、我没事。」回くりあ一个浅浅的微笑,蛇足开始将他老早就丢下去已经整个快要硬掉的肉夹起来,抽出另一只手很随便的揉乱了くりあ的栗子色头发。 「不用担心。」

  突然、ぽこた站了起来。

  「不行、没有啤酒!」一脸认真的看着众人。 「果然没有啤酒就不行阿,我现在就去买。」

  「欸?这么突然?这家店可以喝酒吗?」くりあ一整个错愕的看着突然站起来大叫的友人,眼角余光瞄到了隔壁桌客人一样惊悚的表情。

  「可以的样子,那桌也在喝喔。」ねろ用眼神指意着对面桌堆积成山的空啤酒灌,也跟着起身。 「我跟ぽこたさん一起去买吧,你们要几罐?」

  「嗯……三、三……?」くりあ一边说出非常不确定的数字,一边歪头。

  「呵、三罐你说的,就不要喝我们的份。」ねろ坏笑了一下,就和ぽこた并肩走出了火锅店。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蛇足将自己身上的重量全都交付给撑在桌上的左手,右手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锅里的东西。

  看到身旁的くりあ开心的将肉都吃了一半去了,蛇足沉默了。

有一点点肉肉的くりあ,皮肤很白的くりあ,手很漂亮的くりあ,喜欢唱歌的くりあ,容易害羞的くりあ,喜欢美腿的くりあ,想睡觉会傻笑的くりあ,喜欢游戏生放到半夜的くりあ,讲话常常会出现不自重发言的くりあ。

  无论是哪个,都是他所知道的くりあ。

  他有哪些不知道呢……?还有哪些、是他不知道的?

  只是网友而已,对方也不一定会将自己的所有都表现出来吧?

  对阿、比起跟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更显得像是外人吧。

  有意无意的看了下くりあ又转回来,蛇足无法停止自己又开始的负面思考,只是轻轻叹口气,将已经滚到烂的高丽菜塞进嘴里。

  余光看见くりあ微笑的吃火锅,不知道为什么、暖意在胸口集结了。


  夜晚的街道被店家的灯光照的发亮,已经将近七点了,再晚一点、街道应该就不太会有人了。

  「怎么这么突然想要喝啤酒?」抬头看着没有阳光的天空,ねろ突然搭了一句话。

  「嗯?我一天不喝啤酒不行呐——」ぽこた用开玩笑的口吻将双手插进口袋取暖,脸上带着平时的笑容。 「不喝会死掉喔♥」

  「喔?」同样将手插进口袋里,ねろ呼出一口白气、嘴角上扬出美丽的弧度,抬头继续养望着因为光害、看不到半颗星星的天空。 「……是喔。」


  「蛇足さん……」

  一边搅着自己锅里、还没烫熟的肉,くりあ抬头看着从刚刚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蛇足。 「说真的啦,你想睡觉对不对?」

  「阿?」一脸疑惑的看着くりあ,蛇足看到了他眼神充满了歉意。 「就跟你说没有了,只是……在想事情。」

  「我可以问在想什么吗?」一边问着,くりあ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我在想你。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 「不可以。」

  「噎——」

  「嘿!我们回来喽♥」

  ぽこた提着一袋啤酒、第一个走进来,跟在后面的ねろ也提了一袋,看来是买了不少。 「这些就够让我们喝到挂了,不醉不归喔!」

  「不行,大家都醉了要怎么回家。」ねろ冷静的打断了ぽこた,带着微笑将手上的带子放到桌上。 「大家分着喝这么点应该不会醉。」

  「好、那我当第一个。」くりあ笑着瞬间拿了一罐啤酒,打开就灌了半罐进肚子。 「吃火锅果然要配啤酒!ぽこたさん你说对了!」

  「我就说吧!」

  接着四个人有三个都将"大家都喝醉要怎么回家"这样的问题抛到脑后,开始无限的续盘猪、牛肉,也无限的续罐。

  中途还因为蛇足说不够喝,ぽこた不要ねろ陪就冲出去又买了一袋回来。

  抱着眼前三个人都会喝醉的觉悟,ねろ只喝了几罐就停止了,要是连他都醉,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


「ぽこた你没事吧?蛇足さん交给你真的可以吗?」ねろ扶着已经百分之九十醉倒的くりあ,看着对面一个醉了七分一个已经百分之百不醒人事的ぽこた和蛇足。

  「安啦,我没全醉……会长就交给你了♥」ぽこた露出微笑,动做有些僵硬的将蛇足拖起来搭在自己身上。 「嗯……我去叫台计程车……」

  「呃、我也得叫,一起出去吧。」只有微微醉两三分的ねろ将くりあ的身体靠着自己,而くりあ还保有意识,可以靠自己走路。

「那就先这样喽,掰掰。」将くりあ扶上车后、ねろ转头看着也正要进另一台计程车的ぽこた和蛇足,一脸担心的走到隔壁去、弯腰从车窗望进去。 「司机先生不好意思这两个都喝醉了……他们要坐到XX路OOXX……」

  「OK啦!」司机笑着和ねろ比一个放心吧的手势,就率先将ぽこた、蛇足都载走了。

  看到他们离开,ねろ也耸肩,坐上计程车。

  这路上、くりあ靠着ねろ的肩膀沉沉的睡去。


「嘿——呦!」使尽全力的将蛇足往沙发上一抛,ぽこた大口的喘着气,脸颊因为酒精而染上浅浅的晕红,不过就将蛇足拖回来,他的头就有些晕眩的难耐。

  按着自己的太阳穴,ぽこた突然觉得全身发热又无力,没有想太多、就跌坐到蛇足腰部的旁边,幸好沙发够大,不然跌下去的地方应该就是蛇足的肚子了。

  撑着无力的身体,晃了晃近乎全醉的脑袋,昏昏沉沉的、ぽこた转过头,看着睡的正熟的蛇足发出细微的平均呼吸声。

  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有其他原因,ぽこた的身体只是越发越热,但摸了摸又发现自己身上的外套根本就没有穿上,在刚刚进门的时候已经丢到桌上去了。

  想起蛇足应该也会觉得热的ぽこた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十一月初,晚上其实是非常冷的,伸手就想帮蛇足脱下充满酒气的上衣。

  手却在要靠进蛇足的胸膛前停止了。

  看着这个明明已经迈入三十却还有一张二十出头脸蛋的男人,ぽこた的手没有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去做,而是摸上了那张美丽的混血脸庞。

  摸着这张脸,ぽこた的眼眶逐渐湿润。

  蛇足さん……

  蛇足さん,大好きさ……

  这句话在心里呐喊了几百遍,从嘴里开玩笑的说了几百遍。

  「蛇足さん……」扎了扎眼,ぽこた盯着蛇足,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美丽的笑容。

  「蛇足さん,我最喜欢你了,蛇足さん……」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好喜欢……」

  「你唱的歌我每一首每一首都重复听上几百次……」

  「蛇足さん,你知道吗?不知道从哪时候开始,我的视线再也离不开你了。」

  突然、就在ぽこた说完的那瞬间,蛇足的大手顺间伸出,揽住ぽこた的颈部、将他往下拉,嘴就非常直接的吻了上去。

  ぽこた睁大了双眼,发觉某个柔软的东西正在自己嘴里不断的翻搅,他的醉意全都消散了。

  想开口询问,嘴却被堵的死死的。

  明明不是初吻,这次他却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激烈的吻发出了无法避免的吮吸声、水声回荡整个安静的客厅。

  唾液在两人嘴里互相交缠着,传送的彼此的温度,ぽこた的手下意识的抱住了躺在沙发上的蛇足,他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现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他想过多少次了?

  就在ぽこた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断气的时候,蛇足的嘴离开了。

  「蛇……」

  「くりあ……」

  在这瞬间,ぽこた屏住了呼吸,胸口猛烈的撞击抽痛着。

  感受着蛇足越抱越紧的双臂,ぽこた看清楚了,蛇足并没有睁开双眼,他早就睡着了,睡的死死的。

  「くりあ……」

  ぽこた躺在蛇足的胸膛上,被紧紧的抱着,感受着蛇足的体温,听着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嘴里不断不断的重复着他也熟悉到不行的名子。

  不断、不断的重复。

  「くりあ……」


【土银】攻受之争

-恶搞请慎入-



站在某个废弃小屋的门口,女孩把铁门重重的关上,露出一抹笑容。


旁边的少年也笑了笑,打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


「不是我在说……」


新八忍不住开口了,眼角不断瞄向铁门。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用意到底是什么啊!」


「难道新八不想知道阿银和那家伙是谁攻谁受吗阿噜?」女孩--神乐露出邪恶的笑容,看着铁门上小小的缝细。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知道这个干麻啊?」新八嘴巴这样说,却也挤掉了神乐凑上去看里面的情形。 「会引发冲突吧?会引发流血冲突的啦!」


「他们一定会在这里上的。」少年--冲田看着笔记本窃笑。 「按照我们的剧本,他们很快就会让我们知道是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了。」


看着在阴笑的两位,新八打了个寒颤,不放心的又往里面看,看到正在昏睡的两人。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



一丝丝细微的灯光照进来。


眼皮沉重的张开,光线直射眼睛让他吃痛的又闭了起来,几秒后才又缓缓睁开。


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腰有个铁圈。


「呃、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叫一声,旁边昏睡的某人也醒了。


「好吵……土方君?」刚醒来的某人正是板田银时,他搔搔头,邓着眼前刚刚大叫的土方十四郎。 「这里是……」


「等等、你知道我们睡觉前在做什么吗?」土方摸摸后脑杓,发现头痛的要死。


「睡觉前?」阿银疑惑。


两人沉默几秒,同时抬头,接着看对方。


睡觉前,他们万事屋跟真选组在赏樱……接着他们两个狂喝酒,最后、最后……


「所以说这里到底是哪里?」阿银看着四周。 「不管怎么说这里跟赏樱的地点完全不同?绝对不同啦!」


「这是废话吗?这里看就知道是室内吧!」土方起身,发现阿银身上也有一样的铁圈。 「这个铁圈到底是怎么回事阿……」


「唔、好暗,这里有灯吗?」


阿银根土方开始拖着沉重的脑袋四处晃。



×××



「这样他们要进展到什么时候阿鲁?」


神乐一脸不高兴的转头看冲田。 「你的剧本就这么无聊?」


「当然还要大家配合阿,看我的吧。」冲田马上露出邪恶的笑容看着门缝中的两人。


新八坐在一旁吃面包,没错、他已经不打算阻止了。



×××



啪喀--!


放在柜子上的电视突然发出怪声音后……打开了。


阿银和土方同时抬头看那台电视,电视的萤幕晃动不清,杂音很多。


盯着电视,电视里出现两个人影,看的出来是少年少女,都带着面具。


"呵呵--土方先生、天然卷,你们好啊!"


少年开口了,声音却意外的沉重……很明显的是假音。


「喂喂!什么天然卷啊!啊?第一次见面干麻做人身攻击啊!」阿银指着电视机大吼,脸上爆青筋。


"吵死了!现在你们的命可是掌握在我们手里!别不知好歹阿……"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少年把少女的嘴呜住了。


「嘎?他刚刚是要阿什么?话怎么不讲完啊!」土方也指着电视机,和阿银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看到你们身上的铁圈了吧?那个铁圈会在太阳下山后发出电流你们就全死定了!"


这次换成少年说话了,少女被挡在后面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


「「电流!?」」两人异口同声。


「你到底居什么心阿!干麻想害死我们!」土方怒瞪着萤幕。


"没什么居心阿,只是好玩--"


少年笑的很开心,声音不像原本那样低沉,稍微提高了一点又惊觉不对马上压低下来。


「「好玩--?」」


"没错,要解开这个铁圈的方法就是——上床!"


「「啥--!?」」


土方和阿银对看一眼,又转回来看电视。


"要让体温上升才能让铁圈自动打开,你们好自为之吧--"


电视关闭,两人沉默了。



×××



「你是白痴吗!你刚刚如果那个阿噜讲出来的话就破功了!」


冲田指着神乐大吼,神乐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那是平常我讲话的习惯阿噜!不是随便能改的啊!」


新八躺在旁边已经打算开始睡觉又被两个白痴吵到睡不着,翻翻白眼当作没听到。


「那、那个铁圈是怎么回事阿噜?」


「阿阿--那当然是假的喔,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


接着、两人露出邪恶的微笑。



×××



「所以呢?现在怎么办?」


阿银伸伸懒腰的躺在地上,打个哈欠。 「他叫我们做爱哟--」


「怎、我怎么可能跟你啊!别开玩笑了!」土方指着阿银,又指着电视。 「喂!给我滚出来!给我把话说清楚阿阿阿阿阿阿--!」


「他已经说的很清楚啦--等着太阳下山挂掉吧!」阿银一脸无所谓的翻过身打算睡到太阳下山。


啪喀--!


电视又发出杂音出现了影像,是刚刚那两个少年少女。


"忘了跟你们说……我们有准备东西给你们。"


少年笑的很邪恶,铁窗突然有东西被丢进来,是一条粗绳和一条鞭子……还有润滑油等东西。


"如果无法决定谁是受的话、就想办法把另一方绑住,快点解决后就能出去啦--"


闻言,土方瞬间冲向鞭子和绳子的位置,阿银也瞬间冲上去。


不管会不会做。


都绝对不当受阿阿阿阿阿阿阿--!


萤幕另一边的人窃笑了几声后,萤幕切掉了。


抢过绳子后的土方得胜的笑了笑,结果转头一看,鞭子不见了……


啪--!


一鞭抽了过来,土方险险的多开却还是被击中屁股,吃痛的叫了一声马上看到眼神阴险的阿银。


眼神阴险?


「你、你疯了?」土方摸摸屁股,看着阿银。


「我绝对不能当受!」阿银精神都来了。


「谁说我们要做了!你不是也不想吗!」土方指着阿银。


「欸欸土方君,我长的这么美--谁敢保正你不想对我做什么?我当然要保住我的贞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宁愿压倒你也绝对不会被压的--! 」


「你要压我?就凭你想压我?哈!不可能--!」


「你要试试看吗?」



×××



「喔、开打了阿噜。」


神乐贴在门缝偷看,露出邪恶的笑容。


「我有带相机,等等他们开始了就拍下来吧!」冲田拿出特大号的相机对着门缝。


至于新八则是已经睡的不醒人士了。


肉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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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夏】樱花纷飞

走过人烟稀少的小路,这里、是他每天上下学都会经过的地方。


平常、这里总是绿意盎然,但在这个季节里,小路两旁开满了樱花。


一阵风吹过,樱花如细雨般飘落。


夏目伸出手,接住了几片花瓣。


「阿……樱花都开了欸,原来已经这个季节了吗?」


「嗯?樱花?干脆找时间去赏樱吧!」


「猫咪老师只是想喝酒吧?不过你不是平常就在喝了吗?」


夏目淡淡的笑着,看向走在自己脚边的猫咪老师。


「这不是你们人类的专利吗?看着美丽的樱花,酒也会变得更好喝。」猫咪老师晃着脚步。


「猫咪老师还真难得会说这些话呢。」


一边闲聊,很快的就到家了。


推开家门,迎接他们的就是扑鼻而来的香味……应该是在煎鱼吧?


「我回来了--」夏目走进房间把书包放好后就跑下楼,绕到厨房去。 「塔子婶婶,在煎鱼吗?」


「是啊、快去把桌子整理整理,要吃饭喽。」塔子婶婶露出和蔼的笑容,有点年纪的他有点皱纹,也有点中年发福的情形,但他是美丽的。


他的心是美丽的。


「嗯。」夏目露出开心的笑容,对他来说、现在在这里的生活是最幸福的。


因为他看的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总是在亲戚之间游荡着,每个地方都住不久。


他就这样被丢来丢去,失去家庭的温暖、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一直到、他遇见了藤原夫妇。


他们是善良的人,他们收留了他,让他有了回去的地方。


「鱼?是鱼?是鱼阿--」


「啊!不要偷吃--」


猫咪老师跳到夏目正要坐的椅子上流着口水,夏目则是把上蹲下去抱住他塞住嘴巴。


「欸?贵智阿,你在跟谁说话?」塔子婶婶端着汤走出厨房,一出来就看到紧紧抱住猫咪老师的夏目。 「去洗手拿碗筷吧。」


「喔、马上去!」


才刚翻身走进厨房,门外有人按了门铃。


「唉呀!」塔子婶婶快步走向前去开门,一打开就发出一声经呼。


「怎么了、塔子婶婶?」夏目把碗筷放到桌上跑到门口,看到的是最近才认识、跟他一样看的到"那些"的人。 「名、名取先生?」


「好久不见了,夏目。」名取眯起眼睛笑了笑,露出充满偶像闪光的笑容。


闪瞎了概不负责。


夏目发现自己愣了一下,马上回神。 「名取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最近到这里拍外景所以顺道绕过来,刚好有事要跟你说。」名取跟塔子婶婶点个头后就侧身进到客厅。 「因为上个外景在一个温泉旅馆拍摄,那里的老板给了我两张温泉旅馆的免费住宿券,要一起去吗?」


「温泉旅馆?」为什么找我?


「下星期六我刚好休假所以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当作放松心情。」


「也对拉贵智,前几天不是段考吗?考完了出去放松心情也好阿,就跟名取先生一起去吧。」名取才刚说完,塔子婶婶就马上接下去说。


其实对温泉也满有兴趣的夏目愣愣的点点头,名取先生也露出胜利的笑容离开了。



×××



「夏目、夏目--」


猫咪老师在底板上无聊的滚来滚去--虽然他不是猫但行为模式根本就是猫了啊……。


「无聊的话去楼下吃猫罐头。」夏目一边整理着东西、把衣服塞进包包里,一边挥着手要猫米老师别吵。


「猫罐头?就说了我不是猫阿--!」猫咪老师生气的大叫一声,发现夏目没有跟他吵起来也没有顶他,根本完全无视了……


其实他已经观察夏目一个早上了,从他起床到现在八点整理东西……


「我说--能去温泉旅馆你真的这么开心啊?」


「咦?我有很开心吗?」夏目疑惑的转头看着翻着白肚在吃仙贝猫咪老师。


「有。」


「……」


叮咚--叮咚叮咚--


夏目提起包包奔到楼下,打开门、果然看到把车停在门口的名取。


「都整理好了吗?上车吧!」名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夏目坐进去后、自己坐到驾驶座去。 「旅馆在山上,有一段距离喔,等等有休息站要停吗?」


「都可以。」夏目没有表明意见,靠着椅背。


不知不觉的……他睡着了。



「夏目,到了喔、夏目--」


听到名取的呼唤,夏目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已经傍晚了、眼前出现一栋民宿。


「好漂亮……」夏目感叹了一声。


民宿是由白底为主,窗台什么的都是粉蓝色,旁边还有很多绿色的植物显的非常的漂亮。


名取领着夏目走进民宿,老板娘人很好,收了两张免费招待券后就给了他们一间风景最好的房间。


原本房间会有两个,但名取说不用麻烦一间就可以了。


「风景真好……」夏目从来没有到温泉旅馆住过,心情总有这么一点点亢奋。


「我们去泡温泉吧、泡温泉--」猫咪老师从夏目的背包里蹦出来。


「嗯。」


名取站在一旁,看到夏目开心的表情,轻轻的皱了一下没,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名取先生?」


夏目走到愣了一下的名取面前,歪头问着。 「不跟我们一起去泡吗?」


「当然要去。」名取露出淡淡的笑容,轻轻搓揉夏目蓬松的头发。 「你们先去,我等等就到。」


「嗯。」夏目也回他一个微笑。


在送走夏目和猫咪老师之后,名取拿起符咒,往反方向走去。



×××



「好舒服阿--以后一定要找时间来--」猫咪老师泡在温泉里,泡在旁边的是夏目。


夏目四处张望了一下,微微的皱了眉低下头。


「夏目,怎么无精打采的?」名取裹着一条浴巾走进温泉区。 「不喜欢温泉吗?」


「呃、没有阿,我很喜欢。」看到名取后夏目笑了笑。


「是吗?」


名取的身材明显的比夏目壮硕很多,但又不是充满肌肉的那种。


夏目的身材比较纤细,皮肤也很白。


两人泡在温泉里,没有话说却一点也不无聊,不知道是不是温泉泡太久的关系,夏目觉得自己身体非常的热……


「目……夏目!」


名取一手抓住夏目的手腕,一手摸着夏目的额头。 「你泡太久了吧?头很烫、先起来吧?」


「啊、应该是泡太久了……咦?」


夏目还没说完,名取一把把夏目打横抱在怀里站起来,因为刚刚泡着热水瞬间离开,一股冷流袭上了夏目的身体。


发觉夏目颤了一下,名取又把他抱得更紧。 「等等喔,我去拿浴衣给你。」


走到门口,名取拿了一件浴衣盖在夏目身上把他包住后自己也穿上浴衣,直接走回房间,后面的猫咪老师则是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愿。


进了房间后,夏目被名取安置在床上。


「休息一下吧,我去拿晚餐。」


「呃、嗯……」


看著名取离开房间,他总觉得眼皮变重了……



「妈妈、那里有个阿姨一直在看我欸……他拿着自己的脚--」


「死孩子!别乱说话!」


女人抓住男孩的手离开那个公园,一路上男孩又看到许多拿着自己的头的叔叔或没有嘴巴的小女孩,但他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那些不是正常的"人"。


但为什么只有他看的到呢?为什么要让他看到?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些的……


「你走开啦!爱骗人的家伙!」


「我、我没有骗人阿……」


几个孩子拿着石头丢向那个男孩,那男孩却无法反抗。


为什么只让他看见呢?


「小朋友啊--你看的到我对吧?对吧?」


一个提着自己头的女人飞奔到男孩身边,男孩吓的拔腿就跑。


为什么要让他看到?


「夏目、夏目--?」


夏目被惊醒了,看到的是在旁边把他摇醒的名取。 「夏目,你怎么了?」


大口的喘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湿湿热热的。


「我、我没事……?」


还没说完、名取就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轻轻的皱眉。 「梦到小时后的情景了吗?」


「……」


夏目无声的默认了,只是低着头。 「不好意思,名取先生好意找我出来玩,我却……」


「没关系。」名取轻轻的搓揉夏目蓬松的头发,露出淡淡的笑容。 「既然出来玩就不要这样闷闷不乐的,过去的事和妖怪的事都摆一边吧。」


「嗯……」


不知道为什么,夏目并不讨厌名取摸他的头,甚至有种心底暖暖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脸颊微微的发热了。



×××



抬起头,窗外已经飘满樱花了。


「猫咪老师,我们一起出去看樱花吧。」夏目抱起猫咪老师,往民宿外面走去。


名取先生又是一起床就没看到人,这已经是他们住在这里的第二天了,昨天名取先生也是一大早就消失了。


所以、夏目连看了两天的樱花。


走出民宿的瞬间,夏目好像感觉到什么了。


「夏目?」猫咪老师疑惑的叫了一声,证明了猫米老师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


「不、没事……」夏目把猫咪老师放到地上后笑了笑。 「我回去帮你拿酒喔。」


「喔?快去快去!」


猫咪老师目送夏目离开后,转身走向一棵樱花树下。


夏目奔跑着,他刚刚感觉到的东西似乎就在这间民宿里但确切位置他并不知道。


「还是应该去找名取先生吗……」眯起眼睛,夏目想起了名取昨天说的话。


把妖怪的事摆到一边吧。


「还是别把名取先生扯近来好了……」


转个身跑进一间房间后,夏目看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回过头,他的表情扭曲狰狞非常的恐怖,眼球充满了血丝,看的出来他的愤怒。


这种带着怒气的妖怪是最难应付的。


夏目退了好几步,他从来没有遇过会让他像这样冒冷汗的妖怪。


"是人类的小孩吗--"


女人的表情从狰狞变成狂喜,但扭曲的成分丝毫没有减少。 "太好了、太好啦--!"


房间一阵晃动,夏目一时站不住跌坐在地板上。


"太棒了、是人类的孩子啊!太幸运了!"女人一个飞身到夏目面前。 "成为我的食物吧!"


睁大眼睛,女人的手瞬间变成巨大的爪子抓向夏目。




「嗯?」


猫咪老师眯起眼睛,压下心中的忐忑。 「夏目?」


就在猫咪老师猜测这个忐忑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名取出现了。


「怎么小鬼?这么慌张干麻--」


「夏目呢?」


名取打断猫咪老师的话,故做冷静的望了望四周。


「……妖气?」说完,猫咪老师马上变成原本的样子,奔向其中一个方向。


在后面的名取也迅速的跟上去。



×××



「咳咳--」


女人用巨大的爪子压住夏目的头,这里四周都是树木。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了!"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种声势很浩大的感觉。 "有人说过,只要吃了人类的孩子就能变年轻!我一定要变回从前那个美丽动人的我!"


「不、住手!」夏目一拳打中女人的右脸,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威力使女人整个往左边飞去。


碰--!


巨大的声响在森林中响起,没等女人回过神,夏目转身就跑。


虽然不知道自己正跑向哪里,但跑总比没跑好。


"站住--!"


女人很快的追上来,巨大的双爪挥动着,砍断了好几棵树木,较大的木削飞向夏目割破了脸颊。


湿热的血液在夏目的奔跑中渐渐凝固。


一人一妖在森林里展开追逐战,夏目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跑到哪里了。


不、或许他知道了。


在他眼前出现的,是断崖。


「呜……」粗喘着,夏目知道自己无处可躲了。


"抓到了抓到了~"


女人欣喜的追上来,却在要身出爪子的瞬间,他被一个不明的力量打到一边了。


「夏目!没事吗?」名取跑到夏目身边,把女人打飞的猫咪老师只是哼了一声。


夏目还在惊下状态中还没回神,只是茫然的点点头。


名取伸出手捧着夏目的脸,轻轻抚过脸上的伤痕。 「真是可怜了这张美丽的脸呐--」


夏目愣了,不知道为什么,被名取抚过的伤口变的炙热。


"不要打扰我--!"


女人回过神发出怒吼,巨大的爪子挥向猫咪老师和夏目,猫咪老师挡掉一个,一个却笔直的攻向夏目。


名取揽过夏目的腰,面对着巨爪,拿出一张符纸不知道念了什么,符纸爆炸了。


「你就是这次委托人所说的吃小孩的女妖吧?」


眯起双眼,名取身上的黑蜥蜴窜到脸上。 「吃小孩是不会永保青春的,到底是谁跟你说这个错误观念的?」


"你骗人!那个人明明说可以的!"


女人并不想跟名取争辩,冲到名取面前想抢过夏目,却被名取再度打飞。


这次名取没有手下留情,在女人还没爬起来的时候又捕上一击,接着落下阵法。


女人蜕变了,他不像刚刚那样狰狞,而是一副美丽的面貌。


"我、我变回来了,我变回来了--"


他欣喜的呼喊着,丝毫没有眷恋的离开了。


名取先生只是轻轻的吐口气,转头愧疚的看的夏目。 「夏目、我……」


「委托?所以这是工作吗?」夏目微微的抬头看著名取,看着那个有迷倒所有人的脸蛋的名取先生。


「……是、是工作。」名取别开视线,脸上的黑蜥蜴又窜进衣服里。 「前几天接到委托,说这间民宿有专吃小孩的女妖作祟,所以到这里来调查……」


「这样吗?」夏目低下头,看不到表情。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高兴……你还是可以当作是出来玩、夏目!」


名取话还没说完,夏目就转身跑开了。


「呐--虽然我不知道人类的想法,但是如果有妖怪敢这样利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猫咪老师懒懒的说了这句后就晃着脚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名取先是一愣,接着啧了一声马上追过去。




夏目一路跑向河边,最后站在草地上,抬头发现满天都是樱花办。


我是怎么了?


夏目在心里问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这种情绪。


人家要工作而找自己来帮忙,这又算什么?


没必要……心里这么难受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夺框而出,望着满天的樱花瓣,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突然、一股暖意从夏目身后传出。


名取从后面抱住夏目,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夏目、对不起……我只是因为接到工作,又想跟你出来玩玩才会带你来这里的,绝对不是想要利用你。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也没想过你会这么开心,但是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又说不出我是为了工作才来的……」喘着气,名取一次把话都讲出来。


夏目愣了很久,他想离开,但身后的温暖却又让他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你会相信我吗?夏目。」名取把夏目转过来,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抹去他的眼泪。 「我一直很喜欢你。」


夏目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看著名取。


这些话怎么好像释男朋友解释给误会的女朋友听一样?


所以、自已刚刚那样是在……


「……?」


夏目睁大眼睛,名取吻着他、品尝着他的嘴唇。


这种苏麻的感觉让夏目无力,只能倒在名取怀里迎合着。


满天的樱花在这时、变成最美丽的背景。


【雷雅】过强的心电感应

「嘿!漾漾--!」


雷多从远方冲向漾漾等人,不过照理来说雷多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雷多?」几个然错愕了一下,漾漾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这位的双胞胎兄弟雅多。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跟雅多来这里找漾漾玩阿,不过跟雅多走散了……」雷多一边说着,一癫四处寻找某个身影。


「呃、如果你是要找西瑞的话,他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漾漾刚说完,雷多就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所以说、他根本就是来找五色鸡头的嘛。


「雷、雷多!你想做什么?」漾漾紧抓住雷多要自残的手,但是一切都太迟了,一把小刀插在手掌上。


接着放血……


「雷多--!」


远方传来一阵爆吼,雅多的同一只手正在冒血,冲向雷多。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这个方式找我!不要随便受伤啊--!」


「呃、只是小伤阿……」雷多被雅多抓着肩膀死命摇晃,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旁人而言、其实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这样互相拉扯,有种很妙的感觉。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身上都有一模一样的伤口。


「那我们先回去喽--」雷多笑着,完全忽略了脸上的伤口洌嘴笑着。


接着、两人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所以……他们是来干麻的?



×××



微风抚过,漾漾、千冬岁、学长……等五个人正在白园用餐。


就在莱恩大力推销他的销魂饭团时、雅多出现了。


「啊、雅多?」漾漾转头看着川著白袍慢慢走来的雅多。 「雷多没跟你一起?」


「我们贝分别派去出两个任务,雷多说要在这里会合所以我先来这里等他。」雅多说完,自动自发的坐到漾漾旁边但连看都不看销魂饭团一眼。


漾漾愣了一下。


要约也是约在你们学校,怎么会约在我们学校阿……


几个人又开始像刚刚那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眼前的食物也已很规律的速度减少着。


突然、在场的人除了雅多全都愣住了。


没错……连学长也愣了。


雅多的头开始冒出大量的鲜血,等到雅多意识到时,已经满头鲜红了。


「雅、雅多!」漾漾看着瞬间脸色苍白的雅多,紧张的又看向学长。


雅多沉默了几秒,猛的站了起来。


「是雷多!雷多那家伙又受伤了!」怒吼一声,雅多紧皱着眉头转身用移送阵消失在众人眼前。


五个人对看几眼,也马上发动移送阵跟了上去。


这种血量,而且是头部啊!


就在大批人马抵达时,雅多已经跪坐在地上,丢着微弱的治疗术,而躺在他腿上的就是满身是伤的雷多。


没错、满身是伤,所以现在的雅多也满身是伤,纯白色的白袍全是怵目惊心的血渍。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受伤了!」


雅多气急败坏的瞪着躺在自己腿上伤很重的雷多。 「我可不希望一天到晚随随便便就血流成河啊!」


「……我知道拉,你不想受伤可是都我害你受伤了。」雷多眯起眼睛,洌嘴笑着。


「谁、谁在跟你说我受伤的事?」雅多给了雷多一记白眼。 「是在说你!」


接着、雷多伸出手拉住雅多的领子,把他的头往下拉。


使尽力气的抬起脖子,四片嘴唇碰在一起。


雷多的舌头不断进攻,两人唇舌缠绵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一旁的漾漾等人早就用移送阵回去了。


还能做这种事,显然伤的不够重。


就在双方都快喘不过气时,嘴唇分开了。


「雅多是在担心我吗?」雷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余味还残留在嘴边。


「我……」


「雅多现在很紧张、又很……开心对不对?」雷多很直接的打断了雅多的话,眯起双眼笑的像孩子一样纯真。 「雅多心理的感觉我都感受的到喔。」


搂住雅多的脖子,雷多的嘴又凑了上去。


缠绵的吻又持续了一段时间,雷多将雅多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所以、雅多也感觉的到我现在心理的感受吧?」


摸着雷多的胸膛,感觉到了那股热潮和心跳的频率不自觉的红了双颊。


看着脸红的雅多,雷多露出一副的逞的笑容。


「雅多担心我,我好开心喔。」



×××



这里是白园,离上一次大家看到那画面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星期了。


雷多正拿着一个砖头想砸自己的头。


「哇阿阿--雷多你不要想不开啊!」漾漾紧张的拉住雷多的手,后者却给了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只要再受一次伤,我就能趁机跟雅多接吻了!」


这句话才刚说完,身后就有股压迫感。


雅多正站在后面。


「雷多、你刚刚说什么?」


如果目光能杀人,雷多当下已经被雅多杀了几百万次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雷多不断的退后,但雅多却也不断的前进。


接着、白园发生了血案。


【Jealousy】休利

天气非常好--呃、这是废话,因为学园里永远都四季如春。


今天和往常一样,上课前大家纷纷进教室,开始上课后教室们开始优雅的逛大街,还可以看到晚进教室的同学在后面追,有人喊错名子然后被倒追。


「阿利学长!」


漾漾和千冬岁等人在远方和阿利招手,后者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微笑后向前打招呼。 「阿利学长,我记得你现在是大学部的了吧?」


大学部离这里有点距离阿……


「是夏碎学弟托我拿这个给你。」阿利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 「好像写了很多术的使用方式吧。」


「呃、替我谢谢夏碎学长!」漾漾感动的拿着小册子,喔喔喔--人都住院了还记得要教我呢。


「喔--小美人--」


一个青年从旁边走过来,一脸微笑的看着阿利。


「式青?你怎么又化成人了?」阿利温和的问着,一点也不介意式青称呼他的方式。


「欸欸--虽然原本的样子比较好泡妹妹,不过我化人比就不会引人侧目阿……」式青一脸可惜的摸摸下巴。 「可恶,要不是这样,原本的样子有多少豆腐可以吃阿……」


刚说完,色马……不对,式青就看着阿利。 「如果阿利肯让我打起精神的话就好了--」


「……」


「式青!不要吃阿利学长的豆腐!」一旁的漾漾小声的说着,刚好让在场的人听到而已。


式青还是一脸哀怨的看着阿利,而阿利却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反正要救学弟也只能靠式青了,让他拿点好处也不为过阿。」


「喔喔还是阿利人最好了!」刚说完,式青马上化成独角兽,在阿力身上磨蹭。 『恩恩--好香阿--好幸福喔……好想把他OOXX然后在OO……』


「……」能完整听到式青心声的漾漾已经抱头试图不听……但还是没办法阿阿阿阿--


突然,漾漾的眼尾扫到远方有位愣在原地的摔倒王子……而且就突然转头跑掉了!


就在漾漾还愣在原地,一旁的阿利也看到了这幕。



×××



「你干麻跟那只独角兽这么亲密啊!」


摔……休狄简直快气炸了,音量大加上口气非常差,但阿利根本不知道他在火大什么。


「你大老远跑来我房间就是要说这句话?」阿利不是很想理他,站起来。 「要帮"王子殿下"您泡杯咖啡吗?」


休狄整个越来越火大,一把抓住阿利的手腕。 「难道你都已经这么大了还看不出来那只独角兽在想什么吗!?真是愚蠢!」


「……是阿,我就是愚蠢,我突然想到我家的茶都喝完了,可以请"王子殿下"您回去吗?」阿利皱眉,大也只有一瞬间,嘴角马上勾起森冷的笑容,脸部表情非常冰冷。


现在的气氛非常的僵,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请进,门没锁。」阿利一边说,一边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呃、学弟?有什么事吗?」


「阿……这个、不没事,打扰了!」发现这种气氛,漾漾马上很识相的想拔腿就跑,但休狄确抢在他前面,直接用移送阵离开了。


看到休狄已经离开,阿利微笑着看向漾漾。 「快说吧,有事吗?」


「呃……就是喵喵说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白园野餐,他们说明天白园会开很多花……」漾漾笑了笑,说出喵喵的邀请。


「阿,可以阿,中午吗?」阿利露出温暖的微笑,和刚刚对休狄的那种冰冷完全不一样。


「恩对中午,吃的不用带,喵喵会准备。」


「我知道了。」



×××



正如喵喵所说,白园就在今天,开满了樱花。


而漾漾正在想着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有樱花……


「大家都到齐了!」


喵喵开心的打开餐盒,里面的菜色丰富到不可思议,还有一个餐盒是只装饭团的。


「饭团--」一边说着,莱恩从旁边浮出来。


看着远方自己一个人坐的休狄,漾漾无言了。是说"人都到齐了"原来有包刮摔倒王子吗?喵喵是怎么邀到他的! ?真是一个谜……


就在大家已经开始吃东西之后,式青也出现了。


一看到式青,休狄的脸色就非常难看,眼神锐利的像是想杀了他。


「呐--大家来玩国王游戏吧!」喵喵很活泼的拿出一堆签。 「大家都来抽一张!」


但这次很显然的,那个"大家"里面并没有休狄。


除了坐在一旁看书的休狄以外,全部的人都抽了一张。


最后喵喵拿出另一个桶子,拿出一张纸。 「请一号跟四号握手。」


是漾漾跟莱恩……这个指令非常点单。


「再来是二号跟六号抱在一起。」好玩了,是西瑞跟千冬岁。 「你门两个快抱阿!」


因为是游戏,西瑞跟千冬岁意思意思的抱了一下,但似乎抱的非常用力,用力到想帮对方挤出内脏的感觉……


接个又念了一个,最后只剩下式青和阿利没被念到。


「三号跟五号亲嘴!」


『喔喔喔喔--太棒了阿--』


喵喵才刚说完,漾漾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式青的欢呼声。


而阿利倒是一脸尴尬,一旁的休狄则是脸以经黑掉一半了。


「不准亲!」


就在阿利还在思考的时候,休狄从旁边冒出来,看着喵喵,这一喊,喵喵也尴尬了。 「我说不准亲。」


「……只是游戏,你干麻凶学弟妹?」阿利皱眉,转过头当作没看到休狄,直接在式青的嘴上点了一下。


这一点,休狄气到眼睛都红了,瞪着阿利。 「我不是说不准亲吗!」


「玩游戏本来就要合群。」阿利不想理他,走回位子继续吃着三明治。


休狄站在原地,握紧拳头。看到这个情景,根本没人敢出声,喵喵已经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式青却还是一脸幸福的在漾漾脑子里乱叫。


突然,休狄走向前一把把阿利拉起来,直接用移送阵离开。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


肉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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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休】说不出口的话

  他们三个从小就认识了,因为家族互相来往,他门常常会到对方家里作客。

  这天,奇欧妖精族到狩人族拜访,而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只要到对方家里作客,一到大人们要谈事情,就会叫小孩子先到外面去玩,而这次奇欧妖精的长王子到外面闲晃,凑巧遇到了因为几次前来而认识的两个狩人族的孩子。


  但只是认识,并不熟。


  「阿……休狄王子你好。」戴洛笑了笑,看着奇欧妖精的长王子。 「阿利,打声招呼阿。」

  「嗯!休狄王子好--」阿利美丽的脸蛋上勾起了甜美的笑容,加上稚嫩的口音就像普通天真可爱的孩子一样,或许比一般的孩子来的美丽。

  「……」被称为休狄的王子一愣,看着阿利甜甜的笑容,没有说话。


  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戴洛只是笑了笑,拉着阿利到旁边玩。


  那时阿利还很小,而戴洛和休狄已经要上国中了,但为了照顾阿利,戴洛还是会陪着他玩球和其他东西,非常疼爱这个弟弟。

  每次两兄弟在空地玩,休狄就会坐在一边,看着手上的神话故事,不时的会瞄一下他们两兄弟。


  「呃、阿利,小心一点啦,那里很滑……」


  碰--!


  戴洛还没说完,阿利就从一块大石头上摔下来,正面落地,发出很大的声响。

  「呜……」阿利坐起身,摸摸红通通的脸颊,好像快哭了。

  戴洛见状马上冲过去,一旁的休狄也放下书,走到离阿利不远的地方,但还是没有靠近。

  「很痛吗?不要哭啦,哥帮你看看……」被戴洛摸摸脸颊后,阿利很明显的没有刚刚那样快哭的感觉。


  旁边的休狄走向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其实他也满担心阿利的状况的,想说什么但他心理想的跟嘴巴说的从来没有一样过……「这样也可以摔倒,你是笨蛋吗?」


  才刚说完,休狄就看到阿利皱紧眉头,一副无辜又生气的表情,真是……超可爱的。

  「……」休狄愣了,看到这么可爱的表情连他都不由得心猛烈的跳了一下又在他的压抑下回到正常的速度。


  从这天开始,只要奇欧妖精有要拜访狩人族,他都会跟来,然后到空地旁坐着。

  而戴洛和阿利也都会出现在空地玩耍,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聊完了会来带休狄回去。


  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们也开始真正认识对方,虽然说开始认识,但谈话的机会并不多,通常都是阿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休狄过去说两句,阿利就哭了。


  但认识久了戴洛发现,休狄只是嘴巴上软不下来,他每次上前来也只是想关心一下阿利,但是嘴巴总是不留情……而且他又是王子,所以一直对他很客气。


  而他们三个就维持着这个奇妙的关系,一直到某天。


  休狄对着刚考上白袍的阿利说类似「这件事情你做不到!不要勉强了!要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和「我比你强太多了!」之类的话。


  阿利却不像以前那样露出无辜又愤怒的可爱表情,或许是因为他长大了,只是冷冷的看着休狄,用很冷的口气。 「休狄王子殿下,如果你真的认为我这么弱那就应该让我出去见见世面,不需要"王子殿下"操心。」


  之后就离开了。


  之后又吵过一些架,虽然有组成搭档将近半年的时间,但后来也因为个性不合,哥哥戴洛的搭档又刚好在任务中离开,他们正式拆伙。


  「你真的不考虑再组搭档?」这句话已经讲过千万遍了。

  「我不认为我的能力有资格当"王子殿下"的搭档。」这句话也讲过千万遍了。


  「……」


  休狄再度沉默,接着直接用移动阵离开阿利的房间。



  ×××



  一进到黑馆,漾漾就看到了一个很微妙的画面。


  精灵在旁边看书,吸血鬼在喝下午茶,一旁的恶魔正在跟某位据说是扇董事打牌……这是怎样的画面阿。

  不对吧?扇董事先不说,他本来就来无影去无踪,倒是摔倒王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黑馆?虽然知道他有事没事会到学校晃,但怎么会出现在黑馆?


  「……」真的很想问,但是……怎么问?


  就在漾漾还愣在门口,戴洛已经匆匆忙忙的从楼上跑下来。 「戴洛先生……怎么了吗?」

  「刚刚辅长说阿利要去出任务所以去给他检查……我明明叫他不要单独出任务的!」戴洛很快的跑到门口,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休狄也站起来一起冲……


  是说,有移送阵这个东西吧?


  漾漾望着遥远的背影。果然,人紧张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会忘记吗?


  「漾漾,干麻站在门口发呆?来一起喝下午茶吧?」伯爵露出笑容,手上拿着鲜红到像血的液体送入嘴里。

  「呃、不用了。」

  「嗯?你们两个怎么跑来了?阿利刚走喔。」


  辅长一边忙着治疗病人……应该说是治疗尸体,头也没回的说着,似乎真的很忙。

  但……医疗班真的有闲过吗?在这种死亡率高到一个境界的学校,医疗班真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不知道薪水高不高。


  「他又来了,明明说过不要自己出任务的!」戴洛坐到一旁,一脸担心的样子像是阿利出去一定会出什么事似的。

  「我说阿,他眼睛虽然一眼看不到,但其他机能都好的勒,任务照出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如辅长所说的,阿利几乎是神速回来的,已经解决了任务,只有手上的小小擦伤。

  真的只是小小的擦伤,看起来就只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磨到墙壁那样。


  「阿利!你受伤了!」

  戴洛紧张的抓起阿利的手看来看去只有那个小擦伤。


  「拜托,那也叫受伤?」辅长已经笑出声了,所以说,兄弟真是微妙……

  「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任务也能受伤?你还说已一个人出任务没问题!?」休狄口气很冲,非常冲。


  「……只是小伤,不小心弄到的。」阿利看着休狄,眼神很冷,接着直接起身用移送阵离开医疗班。


  看到阿利离开,戴洛也跟着离开了,只剩下休狄留在原地。


  「口气干麻这么冲呢?原本的好意都被扭曲了阿……」辅长还没说完,马上就感觉到休狄的杀人目光,小声的在他耳边说。 「我这里有新研发的药,可以让吃的人坦承自己的心理,不过有效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没等休狄说话,辅长就把一罐药丸塞到他怀里,去救尸体了。


  休狄在原地愣了很久,看着手上的药丸。



  ×××



  「有什么事吗?休狄王子殿下。」


  看着刚进门的某人,阿利皮笑肉不笑的说。 「要我帮你泡茶吗?」

  「……阿利。」

  「!?」

  阿利惊讶的看着休狄,他从拆伙之后就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我们再组搭档吧?」休狄看着阿利,眼神却不太一样,跟以前都不一样。

  「我这个连"出简单任务都会受伤"的人怎么能和王子殿下搭档呢?」阿利眉头也没皱一下,冷冷的说。

  休狄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阿利是在说刚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他什么都说的出来了。


  「刚刚那只是……」

  「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阿利冷淡的打断他,端起厨房的杯子走到他面前。 「王子殿下应该不会喝不习惯平民的茶吧?」


  「阿斯利安!」休狄听的出来,阿利在讽刺他。


  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过头了,阿利笑了笑,收起茶,转身。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喝茶好了,现在的茶都不是很好喝……?」


  阿利愣住了。


  休狄站起来,从背后抱住阿利,抱的很紧。


  「……王子殿下?」阿利没有动,只是让休狄抱着,发出疑问。

  「我只是很担心你有没有怎么样。」休狄抱着阿利,脸贴着他的肩膀,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哪根神经不对?」现在换阿利担心了,不知道他是撞到头还是发烧脑子烧坏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休狄是担心他,但压根没想过他会有自己说出来的一天。


  接着沉默了一段时间。


  休狄还是抱着阿利,抱到阿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用手轴推推休狄,后者则是抱的更紧……


  「我喜欢你。」


  就这么简短的四个字,阿利整个呆掉外加魂飞走了,这个惊吓真的太大了。

  「可是以前都说不出来,现在突然能说出来了……」休狄的声音意外的小,和平常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阿利推开他,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满脸通红的休狄。

  休狄有着银灰色短发蓝色眼睛,长的真的很好看,让人赏心悦目的那型,现在又加上了红润的效果,已经让阿利整个呆掉了。


  虽然他是属于帅哥型,但那样子真的……非常的可爱。

  看到阿利呆掉,休狄瞬间用手遮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一带,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他连耳根都红了。


  咚--!


  阿利瞬间把休狄推倒在地上,让他的头狠狠的撞到地板,发出听就觉得很痛的声音。

  「咕呜……」

  一手摸着头,整个人瞬间晕眩了一下,等他再回过神,看到的就是阿利的脸部特写加大版本。


  「你刚刚说,你喜欢我?」阿利很冷的笑了一下。 「所以你之前说那种话伤我都是喜欢我的表现?」

  声音真的很冷,冷到在雪地里还会觉得雪比较温暖的那种冷,冷到骨里了。

  就在这时,那个让人说真话的药效已经过了。


  「怎……我这样高贵的种族怎么可能喜欢你这……」

  「喔?」

  打断休狄要说的话,阿利勾起很恐怖的笑容。 「是吗?」

  休狄整个呆掉了,他努力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但真他妈完全不记得啊!

  他会什么会倒在地上?阿利为什么会押在他身上?难道真的都是那个药稿的鬼吗?早知道就不要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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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雷雅】大哥的惩罚

  四季如春的学院今天异常的热闹。


  今天是难得的校际交流日,别的学校的学生只要握有邀请函就能进到学院里面观赏……

  至于校际交流日要做什么?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别的学校的学生看看这个学院的教学方式,毕竟Atlantis学院是异能学校中数一数二的。

  而提议这次校际交流的就是联研部的老师们,说要增加学校之间的情感……


  「漾漾--」


  三个长像泪似的人走向学生餐厅,已经在那里吃饭吃一段时间的其他人纷纷回过头。


  「雷多、雅多、伊多!」漾漾第一个出声打招呼,而三为白袍也在他们身边拉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原来、你们也来啦?」

  「冰炎殿下好久不见了。」伊多对着冰炎笑了笑,又转过头去看着漾漾。 「我们学院来的人并不多……」

  「漾漾,你们学生餐厅有哪些好吃的啊?」没等伊多说完,雷多马上插话,望着比一般学院大不少的学生餐厅。


  「好吃的阿……」漾漾沉默了。


  天知道我觉得好吃的东西你们会部会觉得好吃……就像五色鸡头觉得好吃的东西我不见得吃了还能活着意思是一样的!

  「漾~」

  西瑞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上已经拿着漾漾要吃一星期份量的食物。 「太久没来了,今天本大爷一定要吃垮学生餐厅!」


  不,这是不可能的。


  「西瑞!」雷多一脸笑意,身边开满了小花。

  西瑞瞬间全身都毛了。

  「本大爷突然又不想吃学生餐厅的东西了,漾~我们出去吃!」说完,西瑞完全不管本人的意见直接拉着漾漾离开热闹的学生餐厅。


  剩下的人无语对看。


  「欸,西瑞又跑掉了。」雷多露出明显的失落表情。

  旁边的雅多只是白他一眼,大家就自顾自的去拿午餐了。



×××



  「你在做什么?」


  雅多站在沙发后面,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雷多。


  「嗯?你说这个?」雷多抬起头,手上拿着染成七色的稻草。 「稻草啊!我要做西瑞的头……」


  雅多微微的皱眉了。 「你干麻这么在意那个彩色头的?」


  「……」雷多扎扎眼,起身跪在沙发上,和雅多面对面,「雅多吃醋了吗?」


  「谁、谁会吃你的醋阿!」一瞬间,雅多红了脸,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间碰的一声把门甩上。


  看着害羞的雅多,雷多莫名的觉得心里非常的热……所以到底是他在热还是雅多在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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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治疗期间-下

  「什……?」萧景琰想问清楚,却发现脑子一晕、意识忽然有些模糊,身体开始有些躁热。 「这、这……」

  「哎、别紧张,这药死不了,不过这是催情用的,可以提高身体的某种东西,加速排解毒素,平时呢、就放个几滴,你也喝了不少次了。」蔺晨弯下腰看着慢慢滑落地面的萧景琰。 「只是刚刚全都给你喝了,这……」



肉外连


  +++

 

 

  「今日我一定得离开,蔺 晨 少 阁 主。」

 

  萧景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接着拿起了自己的配剑,指着那个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依旧云淡风清的蔺晨。

  「嘛、你身子忽然全好了,我自然也没道理拦你,可你这命总归是我救的吧?至于吗?」被剑指着的蔺晨笑笑的举起双手,像是要显示自己投降一样,可热切的眼神却看得萧景琰浑身不舒服。

 

  萧景琰见状,不自然的撇过头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要离开,可却又在踏出去后停留了片刻,接着微微的回过头。

  「如有空的话……就到金陵来看看,我会给你安排。」说完,就沉着脸离开了。

 

  看见萧景琰这行为,蔺晨不由得笑了出来,连忙招了招手。

  「帮我安排一下,过几日我去金陵走走!」

 

  长苏阿长苏,你说的真不错,这大梁皇七子真的可爱的紧啊!



【蔺靖】治疗期间-上

  微微的睁开双眼,他看见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环境,唯一能知道的只有这是在室内。

  稍微转了转眼珠子,四周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清雅的摆设和一些挂在墙上的笔墨画,旁边的门没有关上,看得到外头连绵的山峦,空气中飘散的雾气让一切就像梦一样美丽。

  萧景琰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喔?醒啦!」

  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飘逸的男子走了过来,手上的折扇轻轻的点了点萧景琰的脑袋。 「怎么没反应,不会傻了吧?」

  萧景琰见过这个人,他是一位江湖郎中,就是他长期替梅长苏医治、延续寿命的人。

  「……蔺少阁主。」开口的瞬间萧景琰自己也吓了一跳,干枯的喉咙发出了他没听过的声音,比平常更为沙哑不清。

  「哎──别说话别说话,先喝了这个。」看到萧景琰有些急迫的想再开口,蔺晨马上用扇子挡住了他的嘴,另一手则是递来了一个小杯子。 「放心害不死你。」

  萧景琰没有多里会蔺晨的话,接过了那杯闻起来有些刺鼻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原来干枯疼痛的喉咙居然一下就得到了滋润。


  「我怎么会在这里?」再次开口时、萧景琰的声音已经回复成平时那低沉磁性的样子,只是还略显疲惫。

  「我还想问你怎么会在"那里"。」蔺晨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走来走去的。 「那里是江左地界,一个大梁的太子倒在那……这对琅琊阁来说可谓是第一大消息呀。」

  听到这番话,萧景琰沉吟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思索着来龙去脉。


  他得知了梅长苏战死边境一事,实在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毕竟那人也曾经死过一次了,难说这次不是又躲到哪去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可能回琅洲,当他的江左盟宗主去了。


  「我只是……」萧景琰想说出自己出现在那的理由,但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眼前这个人大概是全世界最了解梅长苏身体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肯定知道梅长苏是生是死的人,但他忽然不想知道回答。

  见萧景琰没有继续说下去,蔺晨也算是了解了其中隐情,毕竟他跟梅长苏相处了十二年,关于萧景琰这个人的事情他可以说是听了十二年,想不了解都难。

  「你中毒了,看起来是大漠那边的特有毒药,会浑身发热意识不清,放着不管脑子就会烧坏掉,从此心智不全。」当蔺晨接到大梁太子昏倒在江左地界时,他还不太相信,一个堂堂太子怎么会出现在江湖?可当他到现场、看见奄奄一息的萧景琰,想也不想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他不知道是因为梅长苏心系着这个人,自己才会对他无法置之不理,还是因为自己听了十二年这人的故事,不知不觉好像自己也把他当朋友了?

  「不过以我的医术,你的毒呢--已经解了,你一个大梁太子要是真变成傻子了,你们大梁还要不要过活了。」


  「……多谢。」萧景琰微微的皱了下眉,他只记得自己当时遇见了一对老夫妇,但实际上说了什么、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记得了,下一幕就是躺在这了。

  「不用想太多,你身上呢──值钱的东西是一个也没有了,八成就是抢劫的。」虽说萧景琰向来不爱繁华之物,可身为太子身上总归还是有些玉珮的,而那些东西现在全都没了踪影。

  「是吗,也好。」萧景琰一边说着,就想起身,但马上就被蔺晨也压了回去。 「你……」


  「哎哎哎--想去哪?你这毒是解了,可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排完呢,乱动了加速你体内毒素运转可连我都救不了你啦!」蔺晨居高而下的用折扇抵着萧景琰的胸口,微微的笑了下。 「现在呢,你能做的就是乖乖在这躺着,把身体给养好了。」

  萧景琰很想现在就跳起来,推开这个不太正经的江湖郎中,可不知为何、胸膛上的那个折扇像是点了他的穴一般,他无论怎么挣扎就是起不了身。


  「放开我。」

  「病人可没有说不的权利。」



  +++



  萧景琰缓缓的撑起身子,马上就看见飞流跑了过来,小心的搀扶他。

  「飞流,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可以。」轻轻拍了拍飞流的小脑袋,其实他那天看到飞流的时候,心里有很多的回忆不断翻腾,但飞流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他实在不忍心问他、他的苏哥哥去哪里了。

  「水牛!吃药!」飞流手上拿着药,气味和前几天那股刺鼻的药味不太一样,反而带了股草香。

  萧景琰微微笑了下,接过了飞流手上的药,也是一口就喝了下去,可没想到的是之前那些刺鼻的药只是有些涩,可这杯闻起来带点清香的药居然这样的苦口。

  见萧景琰面带难色的抿了下嘴,飞流又递上了一颗梅子。

  「不苦!」

  什么时候、自己吃药还要让个孩子给自己梅子配药了?萧景琰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声,还是接过了飞流的好意。


  从他来到琅琊阁,已经一星期了,这段时间都由飞流来照料他,而蔺晨则是每天晚上会来替自己把脉、看状况。

  敢请梅长苏这十二年也都这样过的?

  想到这里,萧景琰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他向来不这么认为,梅长苏入京前的十二年来,他没有一天忘记林府,没有一天忘记他的皇长兄,没有一天忘记他的挚友林殊。

  可这次,或许他心底早就知道、知道梅长苏达到了重生的目的,他回来见了自己最后一面,接着带着一生的抱负离开。

  有时后他会想,梅长苏所做的一切除了为七万赤焰军、为金陵城百姓、为他萧景琰,还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

  或许回到最熟悉的战场,回到林殊的身份,战死沙场,是他这十二年来的一个宿愿,而他也达成了。

  只是被留下的人们抹不去思念罢了。


  「不可以!睡觉!」见萧景琰站了起来,飞流紧张的扑了过去,可萧景琰毕竟不是梅长苏,他身强体魄,这一星期的修养也让他恢复了生气,飞流这么一扑也是毫不动摇。

  「我找阁主说点事,你要一起来吗?」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萧景琰也大概知道飞流有多怕蔺晨,总是一个追一个跑的,这问题也肯定是白问的。


  果然这问题一出,飞流就嘟着嘴跑掉了,留在原地的萧景琰只是淡淡的勾了下嘴角,接着往蔺晨常走的方向走去。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门没关上的书房,而里头的蔺晨正在那磨着不知道什么的草药,旁边正滚着别的东西,整个书房都散发出一股药香味。

  蔺晨一抬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的萧景琰。


  「怎么,身子好点就想乱跑了?」蔺晨撇了撇嘴,手上的工作也没停下。 「真是的,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当病人就不能有点病人的样子吗。」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萧景琰也总算有些习惯了蔺晨的碎念,只是自顾自的走进来,坐到了蔺晨的正前方。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吧,是时候该回京了。」萧景琰的声音带了点坚定,与一开始到琅琊阁的样子明显有所不同。

  「不会是药太苦,想逃啦?」蔺晨吊儿啷当的笑着,随手拿起了手上的橘子就丢给萧景琰。 「刚刚不是有让飞流给你梅子吗?还苦就吃这橘子吧!」

  「……大梁不能没有太子,我离开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


  「想通啦?」

  「……如今事以成定局,唯有把握当下。」

  「说得好!」

  萧景琰被蔺晨一声大叫给吓了一跳,一脸困惑的看着这不知道忽然怎么情绪这么高涨的蔺晨。

  「要是所有人都能把握当下、怀念过去,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其实这句话就是他一直想对梅长苏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


  事以成定局,唯有把握当下。


  萧景琰虽不知蔺晨反应这么大的原因,可他也知道蔺晨八成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怀着队梅长苏的思念而来,而如今就是想带着思念回去。

  「你倒好,肯定一直活在当下的吧。」看着蔺晨脸上的笑容,萧景琰忽然有些羡慕,羡慕这人的自由、这人的潇洒,人说、人往往会对自己没有的事物感到憧憬,而他身为大梁太子,对这江湖郎中多了分羡慕。

  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和他的小殊,肯定也是这样自由潇洒。


  明明决定将过去拿来回忆,把握当下的,怎么又出现这种想法了?

  萧景琰晃了晃脑袋,随手拿了蔺晨放在桌上的茶水就喝了下去。

  「哎!等等等等──你喝了?」看见萧景琰一口干了那杯茶,蔺晨的脸色千变万化,最后张着嘴惊讶的看着他。

  「这茶不能喝?」虽然他不爱喝茶,可刚刚讲着讲着口一渴、就随手拿了这杯茶,不过他倒没想过蔺晨会这么激动。

  这杯茶怎么了吗?


  「不是不能喝,是还不能喝……」蔺晨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大梁的太子,一边指了指桌上的另一瓶药罐子。 「这是你的药,不过还没调好,你刚刚喝的那杯可是原汁原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