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

【总有一天】卫九番外 - 吃醋(风中奇缘)下

  一路上也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引来了多少注目,卫无忌急躁的一个个店铺询问,一个个摊子翻找,就怕那玉佩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天没找到,隔天再去找,还是没有那就再隔天,直到找回来为止。

  而这几天卫无忌天天都往市集跑,既没拆穿小蝶也没赶他,应该说当他像空气一样,而一心找玉佩的卫无忌自然也没有去找过莫循。

  本想着等莫循来找自己,再解释一切,再向他道歉,跟他说自己会努力找到玉佩,可这一次却跟以往都不同,莫循没有来找他。

  已经一个星期了,莫循完全没有来找过卫无忌,甚至卫无忌刻意经过莫循的房门,也见不到有人影出来,可能他们出门的时间真错开了,不然……就是莫循没有离开房间了。

 

  终于在第八天,卫无忌无法忍受了。

 

  他找不到玉佩,让莫循误会,这些都让他带着愧疚感没有错,但莫循足不出户也拒绝沟通、不听他解释的举动,却让他有些烦躁。

  况且看莫循这样的举动,已经不是小误会了,难道莫循真以为自己跟那女飞贼好上了?难道莫循真的就不相信自己的忠诚吗?

  从他在心里承认自己爱上莫循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除了莫循,再无第二人的身影,卫无忌自认对莫循的感情绝对忠诚,而他也认为莫循应该要知道这件事。

 

  最后卫无忌还是主动敲了莫循的房门,带着有些低沉的嗓音。

 

  「是我。」

 

  「进来吧。」

  得到了莫循的响应,卫无忌走了进去,看见了正坐在窗边看书的莫循,而莫循没有看他。

 

  「莫循……你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无论过了多久,卫无忌还是无法在莫循这样淡定的时候心平气和,每当莫循应该要生气却淡漠的时候,都会让卫无忌觉得异常的烦躁,他宁愿莫循生气、闹脾气、耍任性,也不想每次都面对冷着脸,摸不清心里在想什么的爱人。

  「我要问什么?」莫循还是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靠在窗边,看起来满不在乎。

 

  「……」卫无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走到莫循面前,强而有力的双手用力的抓住莫循的肩膀。「莫九爷,你听好……一开始没有相信你是我的错,小蝶偷了你送我的玉佩,那天晚上我是要去找他拿玉佩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对我下药,之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卫无忌一边说着,却越来越心虚,是阿、他被小蝶下了药,隔天一早他俩也确实都光裸着,那天晚上他们有做什么吗?还是什么都没做?连卫无忌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我……」

  「我知道。」莫循别过头。「我相信你,也已经不在意了……所以、能不要再提这件事吗?」

  这话卫无忌怎么听怎么别扭,莫循的表情让他完全没办法相信他已经不在意了,这句我相信你也让他怎么听怎么讽刺。

 

  「呜!」

 

  卫无忌忽然凑向前,吻上了莫循有些冰凉的双唇,一手按着莫循的后脑勺,啃咬般粗暴的深吻着,像是要把莫循吞了一样,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莫循被这铺天盖地的吻吓了一跳,氧气被逐渐夺走让他意识有些恍惚,脑袋也有些昏沉沉的,最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伸出双手用力的将卫无忌推开。

  卫无忌的背撞上了身后的木墙,有些惊讶莫循的身体比以往好上许多,都能推开他了。

 

  莫循轻轻擦拭刚刚推开人时,不小心被牙齿嗑出血的下唇,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让脑带补充大量氧气,终于消除了刚刚的晕眩感。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可信吗?」卫无忌还在第一次被推开的错愕当中,即便之前莫循是没力气推开自己,但那些都在卫无忌脑内被自动转换成欲迎还拒,这次被硬生生推开还是让他大受打击。

  「不……我知道你不会……」莫循顺了顺气,终于看向卫无忌,但眼神却还是很不自然。「只是……」

  「只是?」卫无忌再度走向前,一手搂着莫循纤细的腰,鼻尖几乎就要碰上莫循,语气则是略带威胁性。

  「只是我自己心里不舒服,不是你的错……」莫循低头躲开了卫无忌的视线,从那天看见卫无忌和小蝶躺在床上的那个画面开始,每当莫循想起卫无忌,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场面,让他胸口紧紧的揪在一起,非常不舒服。

  他当然相信卫无忌,但相信归相信,那个冲击性的画面还是让他难以忘记。

 

  听了莫循的话后,卫无忌微微的愣了一下,所以莫循这几天的冷漠还有刚刚的那些举动都是……

  「所以你是在吃醋吗?」

  卫无忌把莫循捞过来更加靠近自己,嘴就贴在莫循的耳边,吐出湿黏的气息。「是吗?」

  莫循抿着嘴没有回话,自从跟卫无忌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自私了。

 

  看莫循这个举动,按照往常,卫无忌搞不好会觉得对方很冷漠,但现在认真看着,却觉得这动作异常可爱,尤其是莫循发红的耳朵,更是宣告着主人心里的躁动。

  卫无忌忽然很想捉弄一下莫循,忽然想看看莫循更多他没看过的表情。

 

  「莫循……怎么能随便吃醋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台词虽然是质问,但语气却带了调戏的意味。

  但莫循对于自己居然吃醋这么久也很愧疚,所以当下听见卫无忌这样的话,反而更加自责,差点就要陷入奇怪的自我厌恶,但这不是卫无忌的目的,他只是放开了莫循,缓缓的坐到床上。

  「不过没关系,照着我说的做,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相处了这么久,卫无忌总算也摸透了莫循这不能妥协的自尊,知道莫循八成对于自己居然会吃醋还因为这样惹自己生气感到很不堪,那用这样的借口让莫循听话就是个最好的选择。

 

  就如卫无忌所料,莫循点点头,就算是答应了。

 

  「那……把衣服脱了。」


肉外连


  +++

 

 

  「九爺,謝謝您!」

 

  「藥吃完了,要記得再過來,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

  小女孩開心的拿著一帖藥,天著母親的手離開了這個小小的店鋪。

 

  莫循輕輕的笑了笑,將桌面稍微整理了下,一旁的水盆則是擺放著一些藥草,而水裡則是泡著兩塊布,接著他將雙手泡了進去,將布拿了出來,一條一條的擰乾。

 

  「剛剛那是最後一個了吧?」

  衛無忌笑著走了過來,馬上就看見莫循因為泡了水而凍得發紅的雙手。「來,手給我。」

  冰冷的雙手被衛無忌拉了過去,被更大的手覆蓋住,炙熱的體溫從手掌心傳了過來,讓莫循感到無盡的溫暖。

  「天色不早了,剩下的只能明日再看了。」莫循笑了笑,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

 

  他沒有想過,他的夢想有成真的一天。

 

  踏遍各個地方,到處行醫,有一雙健康的腳,有一個一生中最重要的愛人陪伴。

  現在的他,幸福的讓他難以相信,卻又不能不相信。

 

  「那就回去吧!」衛無忌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牽著莫循起身。「湘鈴已經準備好飯菜了,趕緊回去吃吧。」

 

  「嗯,回家吧。」

 

 

 

 

  - 完 -


【总有一天】卫九番外 - 吃醋(风中奇缘)上

  「这件事情确实这样做比较好。」

 

  萧景琰放下手中的酒杯,难得的对外人露出了较为灿烂的笑容。「卫将军果然是军旅之人,和你畅谈颇有收益。」

  「好说好说,也只是一些皮毛,我的历练还不够。」卫无忌也放下了酒杯,脸上已经有些微醺的泛红,可意识还算清楚。「现在也不打算回建安了,这些东西也用不上了。」

  「不如来金陵怎么样?」萧景琰也喝了不少,也有些微醺,转头看向另一个少年将军,他一直以来对这类的人就颇有好感,会是他愿意诚心结交的对象。「在金陵没有人认识你们,可以更自在些,及便你不打算再插手朝中事,也可当作来这游玩。」

  「也好,再看看九爷的意思吧。」一讲到莫循,卫无忌无意识的笑了下,心里有些暖暖的。

 

  到琅琊阁治疗,也已经过了大半年,这段时间萧景琰有自己回去金陵过一趟,梅长苏倒是一直待在琅琊阁,时常与莫循闲话家常,而卫无忌就是在萧景琰在琅琊山的时间就会两人谈论军事、谈论朝政,喝喝酒,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不错。

  「小殊说过几日我们就要先回金陵了,九爷的脚也正逐渐好转,我们会在金陵等你们。」萧景琰将空的酒瓶和杯子摆好,一边缓缓起身。

  「好!我们这一结束,就去金陵找你们。」卫无忌拿起一旁防身的剑,一边起身。

 

  就在两人刚要走出店家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这山路上几十里内就只有这一家酒馆,所以即便是夜晚,这里也挺热闹,这一声尖叫引来了还在里头的众多客人,刚出来的萧景琰和卫无忌也机警的亮出防身武器,马上跑到尖叫声的发源处。

  一个年轻的姑娘跌坐在地板上,手腕上的伤鲜血直流,看起来让十分人怵目惊心,但乌黑的道路上也看不见其他人。

  「姑娘,你没事吧?」卫无忌收起剑,走了过去。「伤的不轻……但这时辰也没有大夫在看病了。」

  「把他带回琅琊阁?」萧景琰看见这番光景,也皱起眉头,这伤就算现在紧急处理,也是需要即刻的后续治疗,现在唯一的选项大概也只有琅琊阁了。

 

  「嗯,赶紧把他带回去吧。」

 

 

  +++

 

 

  「真的很谢谢你们!」姑娘朝着众人深深的一鞠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气来颇有朝气又活泼,和那天晚上受重伤的样子完全不同。「还让我在这打扰了一晚,真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小蝶美人儿想住几天都可以!」蔺晨站在一边,露出大大的笑容。

  「嗯……真的、很谢谢。」名为小蝶的姑娘有些害羞的笑了下,视线却不知不觉的飘向了一直坐在一旁专心吃饭,完全没有看过来的卫无忌。

  莫循原来正在一旁研究蔺晨昨晚使用的药物,被卫无忌叫上过去吃饭时、稍微看了一眼小蝶,却发现这姑娘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卫无忌,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莫循并没有想太多,就是坐过去一起吃饭了。

 

  「小蝶姑娘也来吃吧。」这眼神梅长苏自然也发现了,只是笑了笑、拉出了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要他坐过来,而原来坐在梅长苏身边的萧景琰也不以为意的往旁边挪了挪。

 

  早饭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一开始大家确实都没有想很多,就是觉得这新来的小姑娘眼里好像就只有卫无忌一个人,一直到吃完饭后,小蝶马上就黏上卫无忌后,大家才终于觉的有些不妙。

 

  「卫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小蝶一吃完饭就黏上了卫无忌,紧紧的跟在他身边。「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恐怕已经……」

  「没什么,当时发现你的除了我还有……萧公子,不必一直向我道谢。」其实卫无忌有些不耐,他不是很喜欢像这样被缠着,一边说着便一边朝外面走去,但小蝶也就这么跟上去了,只留下剩余的人还在饭桌前。

 

  「我说……九爷阿,这卫将军还挺受欢迎的阿?」蔺晨用手轴撞了撞莫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看人家小姑娘被他迷得团团转的,整个人都要贴上去了,不要跟我说你不在意阿!那肯定是骗人的!」

  「……不用做无谓的担心,今日的治疗要开始了吗?」莫循只是浅浅的冲着蔺晨笑了下,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刚刚的事情。

  「啧啧,居然这么淡定,好好、也吃饱了,是该做今天的治疗了,来吧!」蔺晨见莫循一点也没有动摇,也不自讨没趣了,领着莫循就到另一个隔间去了。

 

 

  其实要说在意,莫循其实也真没有这么在意,他不至于会觉的卫无忌这么容易就会变心,但是刚刚小蝶几乎就要扑进卫无忌的怀里了,这感觉确实不是很好。

  莫循微微的皱起眉头,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对卫无忌的执着超乎了自己的想象,每个人都有交友的权利,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但当晚上原本应该来找他的卫无忌没有来,隔天一早又看见小蝶煮了一桌菜给卫无忌吃的时候,莫循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九爷!你来啦,赶快来吃吧!」小蝶一看见莫循走了过来,马上露出了开朗的灿烂笑容。「卫公子,好吃吗?」

  「嗯,挺好吃的。」卫无忌点点头,看上去吃的津津有味,而莫循心里虽然有些闷,但还是坐下来一起吃了。

  反倒是小蝶没怎么吃,就是一直黏答答的贴在卫无忌身边,细心的帮他夹菜,身边冒出了粉红色的幸福气氛。

  卫无忌虽然不习惯这种事,却也没有拒绝,想想他还没看过他家九爷闹脾气的样子,这次搞不好可以让他看见?便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一旁的莫循。

  直到两人终于吃完饭了,莫循都没有一丁点的表示,反而让卫无忌有些失落,已至于他没有发现,莫循吃完饭后就自行离开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莫循的脚已经可以撑着拐杖缓慢行走了,虽然走不久,而且走没几步就会汗流浃背,但已经比起原来好上许多。

  刚刚走了一小段路的莫循缓缓的坐到凉亭下,天色也已经暗了,晚风从山谷下吹上来,带了有些强烈的寒意,让一身汗水热气的莫循打了个冷颤。

  正打算按着拐杖起身回房,却看见有个人影正迅速的在远方的长廊上穿梭。

  莫循缓缓的撑起身子,才发现那个正快速穿梭其中的人正是小蝶,手上还拿着不知到什么东西,有大有小。

 

  「九爷,要休息了吗?」

  谨言拿着一条披肩走来,替莫循披了上去。「最近康复的很好阿!琅琊阁的医术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大哥……让人去查一下小蝶姑娘的来历。」莫循瞇起双眼,总觉的刚刚小蝶的举动非常奇怪。「问琅琊阁主也行,琅琊阁知晓天下事,应该也已经调查过了。」

  琅琊阁照理来说,肯定知道小蝶的来历,可莫循只要一想到蔺晨那副吊儿啷当的样子,看来小蝶的来历也不是什么大事,去问问也好。

 

  但不问还好,问了才知道蔺晨跟本不在意小蝶的来历,反正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他也就懒的管了,石舫打听后才知道,小蝶是个女飞贼,那天晚上大概也是因为被人抓到才会受伤,想来萧景琰和卫无忌这回是帮到犯人了。

 

  虽说是女飞贼,只要他别做出什么事情,莫循也不好排斥他,但看小蝶整天黏着卫无忌,或许还是得稍微提醒一下。

 

  「无忌。」

 

  莫循撑着拐杖走了过来,卫无忌一看见,马上跑上前搀扶。

  「小心点,你还走不久……」卫无忌的语气很温柔,眼神也很温暖,但站在一旁的小蝶压根也想不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也就只是站在原地,双眼充满热情的看着卫无忌。

 

  「无忌,有件事情我得先和你说。」看小蝶离的有段距离,莫循小声的开口。「小蝶不是普通姑娘,他是位女飞贼,在一些地方还小有名气,身手也不凡,你也要小心一点。」

  「嗯……你说她?」卫无忌不以为意的笑了下,身手拍了拍莫循的背。「没事,那姑娘这么瘦弱,怎么当女飞贼?你别多想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卫无忌不相信那也就算了,莫循低下头,没有多做表示,而卫无忌则是把莫循的举动解释为"吃醋",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好久没跟你出去逛逛了,要不要去市集?我们一起去。」卫无忌轻轻的在莫循脸上亲了一口,露出孩子般的灿烂笑容。

 

  其实离有段距离的小蝶自然没看见他俩之间的小动作,只是看见他们好像自己不在一样就这么离开了,心里有些小忌妒。

 

  两人回到琅琊阁已经是傍晚了,卫无忌推着莫循的轮椅,正打算回房,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呃……莫循,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晚点回来。」卫无忌有些急躁的将莫循推进房,一转眼间,人就不知到跑哪去了。

  但这天晚上,一直到莫循睡觉前,卫无忌都没有回来。

 

 

  +++

 

 

  一手按着拐杖,莫循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每天早上、从房间走到正厅已经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而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颇有好转的迹象。

  昨晚卫无忌慌慌张张的离开,直到最后似乎都没有进房找他,让莫循有些困惑,但他向来不会多问这种事情,现在即便有些心闷,他也实在问不出口。

  而就在莫循缓缓的走过客房时,隐约听见了卫无忌的声音。

 

  这间客房,不是小蝶睡的房吗?

 

  莫循就站立在客房门口,他确定刚刚听见的肯定就是卫无忌的声音,虽然关着门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可卫无忌一定就在里面。

  这两三天下来,莫循都没有太在意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可现在当下这一刻,却让他心里发凉。

  他想开门,但按着门的手却迟迟使不上力。

 

  如果他开门后,看见的是不想见到的画面,怎么办?

 

  过去的莫循为了卫无忌,他可以放手,甚至可以替他和别人凑合,可是现在的他没有办法,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两个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这段时间是他从小到大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在自己爱人怀里醒来,被爱人叮咛,被爱人心疼,这一切的一切早已把他惯坏,从没拥有过不会发现,但曾经拥有过了,就无法承受失去。

  最后,莫循缓缓的,推开了客房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衣衫不整的卫无忌和同样衣不蔽体的小蝶。

 

  「莫循……等等、莫循!」

  卫无忌正站在床铺边,一看见莫循推开门,顿时睁大双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莫循一言不发的转头就走,只好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了那纤细的手腕。

  莫循本就站不太稳,卫无忌这一拉,就整个人撞进了卫无忌的怀里,有些冰凉的脸直接就贴在那光裸的胸膛上。

  「不要误会,我只是……」

  卫无忌想要解释,却发现莫循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了他,抓着拐杖就快步的想离开现场。

  「小心、莫循……别走这么快,我……」看莫循这反常的举动,卫无忌已经无心像之前那样思考莫循在不在意自己,而是紧张的想告诉他,他误会了,想解释刚刚的画面,想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抚。

  但莫循却表明了拒绝沟通。

 

  「我没事。」开口的瞬间,莫循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这样的冷漠。「也没有误会,你抓疼我了。」

  卫无忌瞬间松开了紧紧抓住莫循的手,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已经有一道淡淡的红痕,让他懊悔刚刚抓的力道似乎过猛。

  「莫循……别这样,听我说好吗?」

  「不用了……」莫循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情绪也平稳了许多。「我真的没有多想。」

  接着,莫循转过身,一步一步缓慢的离开现场,而卫无忌就站在他身后,却怎么也伸不出手抓住眼前的人。

 

  那表情怎么会没事?那语气怎么会没多想?卫无忌咬牙用拳头锤向一旁的木窗子,接着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小蝶。

  「把玉佩交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直在一旁看的小蝶经过刚刚那一幕,也总算是知道卫无忌跟莫循关系不一般了。

  「你们……你们都是男人……」

  「这跟你无关。」卫无忌走到小蝶面前。「你在我的茶里下了药对吧?算是我小看你了。」

  就在昨晚,跟莫循一起回到琅琊阁后他就发现一直带在身上、莫循雕给他的玉佩不见了,马上就想起了莫循提醒他,小蝶是女飞贼的事情,马上就跑来找他要玉佩,可没想到小蝶递上来的茶水会下药。

  「我对你下药可不是为了偷东西!」小蝶也知道他是女飞贼这件事情八成已经传到卫无忌耳里,也不需要隐瞒了。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对我下药,也不管你从我身上偷了多少东西,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你把玉佩还我,其他的东西都送你,我绝对不会追究。」无论是什么,都觉对没有比莫循亲手雕给自己的玉佩更重要,既然东西还在对方手中,卫无忌只能压抑着情绪,尽量摆出想好好谈判的姿态。

 

  「……不可能,我已经卖掉了。」

  小蝶别过头去不看卫无忌。「我早就拿去山下的市集卖了,没办法还你……卫公子、你上哪!」

  卫无忌一点也没有要和他争吵的样子,也没打算跟他说话,直接转身就跑了出去。

 


【总有一天】卫九番外 - 琅琊游(风中奇缘)下

  转眼间,莫循到琅琊阁治疗也一个多月了,身体越来越好,左脚也已经恢复,只剩下幼时就不能施力的右脚还需长期治疗。

  这一个月的时间,梅长苏常带着飞流去找莫循,两人闲聊下棋、看着飞流跑上跑下,竟也不会无聊,卫无忌则是常和萧景琰商讨军中之事,萧景琰对这个文武双全的将军挺有好感,也说定了等莫循脚医好,就到金陵玩几天。

 

  「九爷。」

  梅长苏拉了拉肩上的长披风,这次他没有带上飞流,而是只身前来。「还在歇息吗?」

  「没有,现在正好有些清闲。」莫循缓缓的拉开身上的毯子,批上了一条披肩。

  「今日山下有大批商队会来此,据说有许多奇珍异宝,我想去看看,九爷要一同前往吗?」梅长苏笑了笑。

  「好阿,不过飞流不一起去吗?」这段时间相处,莫循也知道飞流无论何时都是跟在梅长苏身边的,怎么今日好像没有要带上飞流的样子。

  「飞流被蔺晨给带出去了,甄平跟黎纲也去替我处理帮里事务了,现在呢──我就是个挂名宗主,除非有什么大事,我不会过问,现在要出去闲逛就不要麻烦他们了。」

  「嗯……不过下山可能会晚些回来,要不留个书信吧。」

  「我是没这习惯,不过留了也好,勉得景琰找不着我又闹别扭。」梅长苏笑了笑,随手拿了纸笔就写上了"下山 晚回"四个字,最后在下方签了名就摆在桌上。

  莫循也随手写了张,就放在桌上。

 

  季节已经入夏,梅长苏的身体恢复得极好,便推着莫循的轮椅就上了马车下山了,这商队也确实人数众多,商货也个个都是奇珍异宝,镇上的人和路过的江湖客也都慕名而来,顿时山脚下热闹非凡,像极了庆典。

  「真热闹,九爷喜欢玉石吧,这有不少。」梅长苏推着轮椅停在某个摊贩前,蹲下身拿起了几块玉石给莫循看。「这块在大漠很少见吧?」

  「确实少见。」看见喜欢的东西,莫循的心情也不错,马上接过去端详了起来,想来卫无忌的生辰也要到了,不如看看有什么可以买回去给卫无忌当贺礼。

 

  两人东看看西看看的,花了大半天也还没逛一半,梅长苏倒也有些疲倦了,两人正想歇息,就听见了一旁的吵闹声。

  「发生什么事了?」莫循看了过去,发现前方已经乱成一团,还有一些叫骂声。「山贼吗?」

  「……这里可是琅琊山脚,哪里的山贼这么大胆?」梅长苏瞇起双眼,缓缓的走到莫循身前,将人护在后头,毕竟他还能自由行走,莫循要闪避危险还是不太方便。

  就在这时,一个蒙面的山贼看见了莫循和梅长苏,在这种山脚处,莫循跟梅长苏的穿著语气质也可说是相当显眼,自然就成了山贼的目标。

  梅长苏看出情况不对,一手按着莫循的轮椅正打算先躲起来,两个山贼却已经快一步跑过来了,一前一后的拿着弯刀包围了他们。

 

  「两位公子哥看起来挺富裕阿?身上的玉石可都是高档货呢。」山贼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弯刀,一边缩小包围,两人缓缓的越来越靠近莫循跟梅长苏。

  看着他们慢慢靠近,梅长苏双眼飘了飘四周,接着露出了有些泰然的表情,平淡的笑了下,一旁的莫循原来就没有太紧张,看见梅长苏自信的表情后也索性就不去想后果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此时也就只能相信了。

  两个山贼其实也没来的及做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就被甩出一尺外,一旁的混乱吵闹声也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几位看起来就是江湖人士的男人走了过来,似乎也没有打算赶尽杀绝。「要抢人回你们那去抢,滚!」

 

  几个山贼面面相觑,他们行走江湖这么久了,光是刚刚那一瞬间就可以判断出凭他们是打不过这几位江湖人士的,如今能全身而退,还是先走为上,原来布满人手的山贼一下就全散光了。

 

  「宗主,您没事吧?」

  几位江湖人士恭敬的朝着梅长苏点了下头。

  「没事。」梅长苏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四周被弄得一团糟的商队。「去帮帮他们,把这里赶紧收拾一下,待会儿天就要黑了,在这里露宿可不安全。」

  其实这里应该是非常安全的,但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能确定天黑后山贼就不会来,看来回去后他得提醒提醒蔺晨今天的事情了,居然都敢到琅琊山的范围内抢劫,这可不能坐视不管。

  「你没事吧?」

  莫循手动轮椅,移到了一位妇人身边,那位妇人应该原来是在采买的客人,刚刚一阵混乱中伤到了手臂,此时正血流不止。「让我帮你看看。」

  梅长苏看见莫循已经开始替众人医治,便到附近帮忙弄出一个适合的空地,布置下好让莫循方便行事。

  一开始不注意还好,现在认真清点下来才发现,受伤的人真的不少,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小段时间,却已有许多伤人以及民众受伤,虽都不重,但也都需要稍微处理才不会酿祸。

  这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等到所有伤员都处理完毕,天色早就暗了,在一旁等待的梅长苏也有些打盹,莫循也是在最后一个伤员处理好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疲惫不已。

 

  「嗯?九爷,都处理完了?」梅长苏瞇着眼缓缓起身,就看见莫循已经收好东西,往他这里移动。「天色这么暗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莫循松了一口气,看梅长苏也颇疲倦,不免有些歉意。「我也没想到会处理到这么晚……」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饿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梅长苏摆摆手,几个也在一旁帮忙的江湖人士就跟在一定范围外,护送着两位一起回琅琊阁。

 

  两人一路上缓慢的移动,等回到琅琊阁,已经过了亥时了,而才刚看见琅琊阁的小凉亭,就看见有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小殊!」

  萧景琰一看见梅长苏,马上大步走向前,一手扶着梅长苏的肩膀,脸上担心的神色展露无遗。「你上哪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脸色也不太好,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对萧景琰一连串的发问,梅长苏也颇习惯了,正想好好开口安抚一下自家情人,一旁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拍击声。

  在萧景琰这边正在要求答案时,旁边的卫无忌已经一言不发的一巴掌打在莫循的脸上,声响顿时在山间回荡了起来,一旁的梅长苏跟萧景琰已经讶异的瞪大了双眼。

 

  「卫将军……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转头看了看梅长苏的脸,萧景琰回过神,马上走向卫无忌跟莫循。

  莫循低着头,只觉得右脸颊火火辣辣的,脑袋里也有些混乱。

  和卫无忌认识到现在,及便是之前住在卫将军俯,卫无忌也从没有亲手动手打过他,而今天就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这巴掌几乎打掉了莫循的自尊。

  他理性的知道卫无忌肯定误会了什么,也知道卫无忌应该是因为担心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可无论理性上知道什么,心理上的感受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他还住在卫将军俯时,他可能不会这么在意,或许还可以用理性控制这种感觉,可如今他们几乎算是平等的身分,身边的人也都是朋友的身分,这情况下反而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莫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有股冰水从头淋到尾,彻底发凉。

 

  其实卫无忌在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虽然他并没有多使力,但赏巴掌这个举动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看着莫循的脸颊慢慢由白转红,卫无忌心里不断的抽痛,但只要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找不到莫循时心里那种发凉的感觉,就难以开口安抚莫循。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一直到梅长苏忍不住想过来劝两句的时候,卫无忌就一把将莫循抱了起来,也不管外头看呆的两人,直接走进房。

  「卫将……」萧景琰还想上前说什么,就马上被梅长苏拉住,冲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事情。

 

  莫循被卫无忌抱进房时,心里那种受伤的感觉更加严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自己,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直接抱进来,也从没问过他的感受,一点也没有想要顾虑他的尊严问题,虽然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但在一起之后莫循以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会与过去、与在一起前有所不同,可今天的事情却让他发现、人没有办法这么轻易的改变。

  或许他经常妥协,经常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很多事情他并不执着也不会太在意,可在他放手建安,在他决定跟卫无忌走一辈子时,对他而言卫无忌已经比自己更重要了,这要他如何不在意?同一件事情由不同人做,感受居然如此的不同。

 

  卫无忌看着自从被放到床上后,就一直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的莫循,心里就有一股气,虽然他也绝的是自己做的太过头,怎么说也不该动手,但搞失踪本来就是失踪的人本身的问题,他一直在等莫循跟他解释,跟他说自己去了哪里,跟他说自己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但莫循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双眼,不知道看向哪里,这态度让他心里越来越火,但又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索性就闭嘴坐在一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莫循知道卫无忌在等什么,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肯定会让卫无忌更加生气,但这一次他就是不想随便妥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任性了,但对着卫无忌他心里深处还是有些渴望、渴望卫无忌可以让着自己,为自己妥协。

  其实要说了解,莫循知道自己了解卫无忌更多,不管做什么,莫循总是知道卫无忌想要他做什么,想要看见什么,想要听见什么,所以莫循会尽量迎合他,不但能减少摩擦,也能少些麻烦,但今天的事情却让莫循发现,如果这次他依然妥协了那之后呢?

  如果每天、卫无忌都能随便在外人面前对自己动手,让他颜面扫地,他能每次都忍受吗?

 

  「你去哪里了?」

 

  大概是莫循实在沉默了太久,又或许是卫无忌第一次碰上莫循这样的态度,心里不免有些慌,干脆就主动开口了,可毕竟心里还是有气,语气也实在好不到哪里。

  听到卫无忌的问题,莫循就知道那张书信看来不知到掉哪去了,卫无忌并没有看见,意识到这件事情,莫循不免又开始想着、自己消失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卫无忌找不到人,自己腿脚又不方便,卫无忌会生气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

 

  「莫九爷,你沉默是什么意思?连去哪了都不能和我说吗?」迟迟等不到莫循的回答,卫无忌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了莫循跟前,心里除了愤怒,又多了一点难过。

  最后,莫循缓缓的闭起双眼。

  「对不起。」

  莫循用有些虚弱的声音开口,虽然还是没有看着卫无忌,但他始终开口了。「今日有商队到附近驻扎,我和梅宗主便去晃晃,没有先告知是我的错,对不起,卫将军。」

  在莫循开口道歉的那一瞬间,卫无忌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直到最后那句"卫将军"出口后,卫无忌忽然感到有些窒息。

  多久了?莫循有多久没用这种称呼叫他了?

 

  「莫循……」

 

  卫无忌坐到莫循身边,正伸手想触碰那个发红的脸颊,却被莫循别开了脸,那只手就顿时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放下。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其实这句话已经堵着很久了,卫无忌早就想说,却碍于自己那莫名其妙的面子迟迟不低头道歉,直到现在看到莫循发红的脸颊,以及冷淡的认错,才惊觉这次的事情莫循有多在意。「刚刚是我太激动……没有顾及你的面子,下一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今天一整天都找不到你,我担心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或是……」

 

  或是你又离开了。

 

  卫无忌一时语塞,这件事情一直在他心底挥之不去,他不能否认当他找不到莫循时,心里那个发狂似的焦虑感剪直超乎自己的想象。

 

  莫循知道卫无忌想说什么,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自责,因为他曾经离开了两次,这两次居然伤卫无忌伤的这么深,直到现在,他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个早上,就让卫无忌如此紧张。

  发现莫循还是没有打算搭理自己,卫无忌心底更慌了,莫循还从来没有向这样无视他过,就连当初莫循入赘他将军府,自己待他再怎么不好,也从没像这样冷漠过,最后、卫无忌将脸凑到莫循面前。

  「不然你打我吧。」

  卫无忌闭起双眼,侧着脸凑近莫循。「刚刚打你是我的错,我让你打回来。」

 

  一听到这句话,莫循惊讶的回过头,马上就看见卫无忌闭着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看着卫无忌,莫循心里有些乱,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庞,那副微微皱起的剑眉,他怎么下的了手?如今卫无忌居然这样向自己道歉,莫循其实已经心疼了。

  缓缓的,莫循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的敲了下卫无忌俊俏的脸庞,接着用冰冷的手掌抚摸着那温暖的侧脸,彷佛这些温暖会随着手、传至全身一样。

  没有等到预想的疼痛,反而感受到了莫循冰凉的手正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脸,再睁开眼睛时,他看见的是莫循心疼又难过的表情,那眼神让他觉得又酸又疼,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卫无忌就马上把莫循捞进怀里,紧紧的将人拥住。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让我这么心疼……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为我着想?为什么要如此心疼我?

  卫无忌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了些鼻音,有些闷闷的。「莫循……九爷……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莫循最喜欢的,就是卫无忌的怀抱,这可以让他感受到极大的温暖,他毫无抵抗的躺在卫无忌温暖的怀里,慢慢的闭起双眼,感受着卫无忌的心跳。

  「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可能伤害你,因为我会心疼,这就是我为自己的考虑……」莫循轻轻的靠着卫无忌,一整天的疲惫感涌上来,眼皮顿时有些沉重,连话也变的有些含糊。

  卫无忌搂着莫循的手又扣得更紧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莫循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句话,无论哪一个,都让他深深的着迷。

 

  「莫循……我卫无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欠你……」

 

 


【总有一天】卫九番外 - 琅琊游(风中奇缘)上

这篇番外我掺杂了琅琊榜进来啦XD

九爷被我搞成这样、恐怕也只有肥鸽主能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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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就听说过廊洲这的小城很热闹,今日一见果真繁荣!」

  卫无忌推着莫循的轮椅,走进了廊洲最大的城镇,这里位于江左的中心位子,而江左这几十年来风调雨顺、无战无匪,这位于中央的廊洲更是已经成了江湖上有名的观光地了。

  因为这半年来,莫循的身体日益渐弱,他们只得继续往南方走,而这廊洲据传言,气后极佳、四季如春,也少有疾病,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是许多人养病养老的好去处,石舫上下浩浩荡荡的就要搬过来,但人多行动不免就慢了,卫无忌就先一步带莫循过来,其余人就几日后在廊洲会合。

 

  「是阿,气后也很舒服,明明外头是大热天,这居然还有徐徐凉风。」久没见到这样的光景,莫循心情也不错,难得有些鲜活之气,不断的看着左右的摊贩。

  看爱人心情好,卫无忌也开心,居然推着莫循的轮椅就跑了起来。

  「坐稳啦!前面那挺热闹,我们去看看!」

  「呃!等等……」

 

  卫无忌跑的快,一下子两人就蹭到了人群里,这里似乎是什么庆典,有好多孩子拿着玩具跑来跑去的,四周的摊贩也几乎是卖些小甜点,还很多小游戏,看起来好不热闹。

  「莫循,那个看起来不过,要吃吗?」推着莫循,卫无忌看中了远方一摊卖着葫芦糖的小摊贩,人气很旺,周遭塞满了人。

  「那边人太多了,不太方便……」莫循也很久没吃过葫芦糖了,那是孩子时吃的东西,但坐着轮椅要到那边去时在有些麻烦。

  「没关系,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卫无忌冲着莫循笑了笑,便把轮椅推到树阴下,人就跑到人群中、一下就没了身影。

 

  而就在莫循靠着椅子休息时,忽然有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背着光一时间也看不太清楚那人的长相,但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脸马上就靠了过来。

  「小殊,你怎么了?」男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莫循,脸则是越靠越进。「我不是让你在水池那等,怎么跑这来了?」

  「……不知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莫循皱了皱眉,他实在不习惯跟人这么进的接触,更何况这人还是第一次见面。「我不认识你。」

  「这……你把头发扎起来了?」这男人正是大梁皇上萧景琰,而今日的他穿着一身轻便的江湖服饰,脸上带着一些疑惑。

  其实萧景琰也觉得有些古怪,但莫循的脸怎么看就和梅长苏一样,连脸上痣的位子都相同,要说他只是长的像……实在难以信服。

 

  「你做什么!」

  刚买好葫芦糖的卫无忌一走来,就看见萧景琰抓着莫循的肩膀,马上沉下脸跑过来。「放开。」

  萧景琰的手被卫无忌打开,接着就迎上了卫无忌警戒的眼神,萧景琰本来还想说什么,确有个人从后头揽住他的手。

  「景琰,你买桂花糕、怎么买到这来了?」梅长苏拉过萧景琰的手,往前走就看见了这样有点一触即发的场面。「……怎么了?」

 

  看了看这样的情况,又看见了被卫无忌挡在身后、坐在轮椅上的莫循,顿时猜到了大致上的情况,接着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又向前了一步,走到萧景琰面前。

  「看来,是我们先失礼了,不过看到跟自己长的这么相像的人确实很让人讶异。」梅长苏的笑容透露出了一股自信,还又一股隐藏在骨子里的傲气,虽然脸跟莫循长的一模一样,但整体散发出来的风骨却大大不同。

 

  看见梅长苏,卫无忌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世间上居然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确实令人讶异。」莫循抬眼看着梅长苏,虽然他心里也很讶异,但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冷静淡漠。「在下莫循,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梅长苏。」梅长苏定眼盯着莫循,若有所思。

  「莫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失礼了。」萧景琰向莫循看过去,仔细看后确实发现,莫循跟梅长苏虽然长的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要说梅长苏不像过去林殊那般飞扬跳脱,但那份自信与傲气还是跟那位温润如玉,眼神中带着阴郁气息的莫循大大不同。

 

  「不知您是否就是石舫的莫九爷?」

 

  「……我是。」

 

  「小殊,你认识他?」听见梅长苏和莫循的对话,萧景琰靠到梅长苏身边,低声询问。

  「嗯……当年赤焰军在梅岭战役结束后,只留下了一些零散的伤兵,在我把他们找回来之前,他们说在大漠,石舫会资助他们,所以他们才能够撑到我成为宗主,把他们带回来。」

  「但他们没有人见过石舫的舫主九爷,我也是事后请蔺晨帮我调查后才知道,石舫舫主叫做莫循,住在建安……没想到会在这碰上。」

  梅长苏的音量挺大,想来也是顺便要说给莫循听的。

 

  「原来是梅宗主。」听完,莫循也笑了笑,语气带了些敬畏之意。「莫某资助大漠没有针对什么人,梅宗主不用放在心上。」

  「梅宗主?」卫无忌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难不成……是江左盟的宗主?」

  「九爷,之前我也有请人传信鸽询问过你,但当时你说不能离开建安城太久而拒绝,今日在这遇见……想必是没有打算回建安了吧?」

  梅长苏没有太理会卫无忌,他现在的目标只有莫循。

 

  「江左盟人数众多,琅琊阁更传知晓天下事,想必我石舫撤离建安之事,梅宗主也早有耳闻了。」莫循笑了笑,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确实早有耳闻,不知九爷可否和我们一块上琅琊山?」

  萧景琰转头看着梅长苏,有些疑惑,一直以来、梅长苏对外都是自称苏哲,这还是第一次自称梅长苏,想来应该是特意让莫循知道他身份的。

  「等等、去琅琊山做什么?」一直听梅长苏跟莫循一言一语的,卫无忌也有些懵了。

 

  「卫公子不必紧张,琅琊阁主的医术天下第一,之前就得知九爷从小行动不便,想邀请九爷至琅琊阁医治,只是医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一年半载也是不够的,九爷放不下建安城中的石舫,所以拒绝了。」

  既然莫循说了对方的来头,卫无忌也就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名讳,重要的是莫循的毒似乎有救了?

  「但九爷现在恐怕不是行动不便这么简单了,琅琊阁真的有办法?」这半年来,他和石舫找遍天下有名的医者,但始终都没有人能够医治莫循,现在得知有希望,卫无忌也有些急迫。

  「九爷的情况我也不了解,所以不能跟公子说什么承诺,但如果连琅琊阁主都无法医治,恐怕就无人能治了。」知道卫无忌的心情,梅长苏也不在意他的无礼。「还请两位随我上琅琊山吧。」

 

 

  +++

 

 

  「好!毒已经解了,接着就剩下腿的问题了。」

  琅琊阁少阁主蔺晨大手一挥,放下了测试用的血水,露出有些轻挑的笑容。「但腿的问题比较大,一年半载是没办法治好的,这段时间你们要每天到我这来治疗。」

  「让他们住你这不就行了?琅琊阁还有许多客房吧?」在一旁的梅长苏白了蔺晨一眼,知道对方只是故意调侃莫循和卫无忌。

 

  「是是是,别人肯定是不行的,看在你跟长苏长的这么像,我就勉为其难让你们住上几日。」蔺晨随手拿了放在桌上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桌子。「这间就给你们了……还是你们想要一人一间?」

  「不用不用,这间就行。」抢在莫循开口前,卫无忌马上凑了过来。「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帮忙阿……就是别让病人太操劳了,天色暗了呢、就早点就寝。」蔺晨意味不明的说着,一边起身,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卫无忌当然听的懂蔺晨的意思,莫循一时间有些窘迫,低头别开了视线。

 

  「蔺晨。」

  建莫循有些不自在,梅长苏用了有些埋怨的语气。

  「嗳呀,琅琊阁还有些事,我就先离开了」

  接着,蔺晨便逃离现场。

 

  「好了,九爷还得多休息,我们也先告辞了。」梅长苏招了招手,一直坐在一旁吃甜瓜的飞流便跑了过来,随着梅长苏一起离开了。

 

 

 

  「我说过会治好的,对吧?」见人都离开了,卫无忌坐到莫循身边,拉起了那双有些冰冷的手。「不过既然他们早就找过你,那半年前你知道自己中毒时、怎么没想到要来这?」

  「他们传信鸽给我,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他们还记得。」莫循也知道对方传信鸽是向他致谢,但他资助大漠各部多年,也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放在心上。

  「十年……那还真的挺久的。」卫无忌笑了笑,身手揽过莫循的肩膀,将人揽到怀里。「只是少阁主说了,这段时间不能让你太操劳,这可苦了我。」

 

  「……」

 


【总有一天】卫九番外 - 陪你走(风中奇缘)下

  莫循轻轻得靠在墙上,连续三日的奔波让他身体有些疲累,正打算靠坐着休息下,却听见从外头传来的吵闹声。


  本想起身看看,吵杂声却直接炸到了他跟前,出现的是盛怒状态的卫无忌。


  还没来得及思考卫无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整个人已经悬空腾起,肚子就抵在卫无忌的肩膀上,被扛了起来。


  「呃!卫、卫无忌,放我下去……」莫循被反转得晕头转向,等到回过神、自己经被卫无忌扛在了肩上,马上窘迫的挣扎着想下去。


  卫无忌没有回话,只是扣着莫循腰部的手又抓得更紧了,一时间疼的莫循直抽气,在其他石舫的人赶过来之前,卫无忌就这样带着莫循进了一旁的房间,接着重重的将人摔到床板上。


  「嗯……」纤瘦的身子撞上床板的声音格外响亮,本来就有些疲累的莫循被这一撞也浑身酸痛,但他才刚刚抬眼,便对上了卫无忌阴沉森冷的面容。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过卫无忌这样发怒的表情了,莫循心底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却没想到这动作也激起了卫无忌的怒火。


  忽然,卫无忌一把抓住莫循的手腕压在墙上,手劲大的莫循动弹不得。


  「是你让她这么做的?」卫无忌的语气极为冰冷,这种刻意压制怒火的态度让莫循有些喘不过气。


  「……」虽想回覆卫无忌的问题,但面对盛怒状况下的卫无忌,莫循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况且他确实串通了心玉对卫无忌下蛊,是他有错在先,事到如今被识破,也无话可说了。


  见莫循没有回应,卫无忌也知道他这是默认了,一切的猜想都成真,卫无忌满腔的怒火几乎要爆了出来。


  想起当时在卫府,莫循离开的那天,心底发凉的感觉,再想起自己三日前发现自己跟心玉发生关系的心慌,还有这次当他踏出房门发现石舫上下一个不剩时那种瞬间的绝望感,卫无忌的心里还是余悸犹存。


  他们在一起的这两个多月都是假的吗?莫循一直想要离开他吗?


  「第二次不告而别,你还真大胆!」


  卫无忌对着莫循破口大骂,即便当初在卫府,莫循也从没被这样当面吼过,一时间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不知不觉也慌乱了起来,攅紧的手心直冒汗。


  「以前在卫府,就没见你敢这样逃跑,怎么?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不会对你做什么,是吗?」盛怒之下的卫无忌口无遮拦的,并没有发现莫循眼底的恐惧。 「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人想逃跑的下场。」


  卫无忌刚说玩,还没等莫循回过神,就拿出了束带将莫循的双手绑在了身后。


  「卫无忌……你要做什么!?」莫循被翻过身来趴在床上,双手被绑住失去自主权让他感到异常的慌张,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双脚本就没力,现在双手被绑住了、跟本就不可能靠自己起身。


  「做什么?」


  卫无忌看着莫循的后脑杓,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 「让你回想一下,让我生气的下场。」


  接着、莫循就被夺去了光明。


  卫无忌拿起了自己的腰带,直接蒙住了莫循的双眼。


  「等等……卫无忌……放开我……快放开我……」发现自己被蒙住了双眼,莫循彻底的慌了,双手双脚都不能活动,双眼又被蒙蔽,强大的不安全感和恐惧马上从心底蔓延开来,等他开口才发显,自己的声音满是颤抖。


  「卫无忌……放开我……」


  「拜托……」


  「无忌…………」


  最后,莫循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沙哑,尾音则是含了点哭腔,听的卫无忌心底狠狠的抽痛着,可现在的他后怕和愤怒却完全高过于心疼。


  「不……!」


肉外连



+++


  「心玉姑娘……回建安了?」


  放下了手中的竹筷,莫循抬头看向一边正大口大口吃饭的卫无忌。


  「没有,他回苗疆了!」卫无忌吞下了最后一口菜,笑了笑。 「她说她堂堂苗疆公主,不会委屈自己跟不爱她的人在一起,所以就领兵回去苗疆了!」


  「但……」莫循微微的皱起眉头,视线慢慢收了回来。 「你们已经……」


  「我已经休了她,我没有妻子。」卫无忌目光坚定的看着莫循,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 「别再说要我好好待她,我才应该好好待你。」


  莫循抿了抿唇,眼神有些游移,他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些不开心。


  「但你们已经洞房了……」


  听到莫循的话,卫无忌微微挑眉,笑了笑。


  「我跟她可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同张床躺了一晚……」一边说着,卫无忌的目光追着莫循别开的脸,微微歪头、弯腰看了过去。 「奇怪,我怎么记得,让她跟我洞房的就是你来着,怎么?现在反倒吃醋了?」


  他可没说谎,事后他已经跟心玉确认过了,他一个晚上都在睡觉,压根就没醒过,自然也不会发生什么。


  一开始心玉也打算骗他,好让他跟自己回建安,但看到卫无忌这么生气,谁还敢不说实话?




  莫循被卫无忌轻挑的口吻弄得有些心慌,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如往常的淡漠,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主人。


  「莫循?莫九爷?」卫无忌见莫循这种反应,顿时玩心大起。 「嗯……不过当时我喝醉了,也不清楚心玉当时有没有做什么,但起床时我们俩都是衣不蔽体的。」


  莫循只是微微一愣,接着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只是看都不看卫无忌一眼。


  见莫循不理他,卫无忌才伸手揽过莫循的肩膀,脸凑过去就这么在莫循的脸颊上给了一吻,接着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吓唬你的,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才刚说完,卫无忌就看见莫循的腰肩挂着一块他似曾相似的玉珮。


  「嗯?这玉珮怎么跟我那个这么像……」等到卫无忌拿起那块玉珮后,发现这块玉珮跟他身上那块真的一模一样,看就知道是同块玉石雕成的,虽然纹彩不同,但形状、雕纹都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块上方雕的名字是"莫循",而他那块上面的是"无忌"。


  见卫无忌伸手去拿自己身上的玉珮,莫循想阻止却来不及,很快的就看见卫无忌正拿着自己的跟他的在对比。


  「莫循……你的玉珮跟我的,是成对的,对吧?」他知道这块玉珮是莫循为他雕的,但他不知道莫循身上居然还有个成对的,这件事情让卫无忌异常开心,笑笑的将自己的玉珮绑到莫循身上,接着把莫循的那块收到自己身上。


  莫循一脸疑惑的看着卫无忌,不明白卫无忌此番动做的含意。


  「以后呢,我来保管你的,你来保管我的,我可是很宝贝这块玉珮,你千万别弄丢了。」


  这块还是他做的!


  最后,莫循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拿起腰间雕着"无忌"的玉珮。


  「好,我不会弄丢的。」



  -完-

【总有一天】卫九番外 - 陪你走(风中奇缘)上

  距离卫无忌离开建安城到大漠找莫循,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多月,这段时间、石舫众人也从原来的小村子搬到了离大漠有些距离的地方。


  毕竟大漠的气候不稳定,实在不适合莫循拖着这样的身体在那折腾,而这里接近滨州,气候相较大漠更为稳定,也比较适合养病。


  滨州的都城里非常热闹,外第人虽然不多,可居民也都很热情好客,石舫一大伙人浩浩荡荡的入住客栈,客栈老板也开心的合不拢嘴,纷纷端上最好的菜肴,准备了最好的房间要招待他们。


  而石舫一行人在这住了大约十几天,忽然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相公──!」


  苗疆的三公主,心玉忽然出现在客栈门口,对着刚吃完饭打算出来散步的卫无忌就是一个拥抱,而卫无忌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心玉毫无防备,就这么被抱个正着。


  「妳……妳做什么!」其实卫无忌也没看清楚抱住他的人究竟是谁,微愣了下就立刻把人给推了出去,才发现是他那个过门妻子。 「妳……」


  「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吧?忘了也好,你就叫我娘子就可以了。」看卫无忌一脸呆愣的样子,心玉装着生气了一下,又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这要是放在别的男人眼里,肯定就上钩了,这样活泼灵动的女孩实在讨喜,可卫无忌现在心里完全没有多余的位子可以装下任何人,自然也就对心玉的样子毫无想法。


  「……心玉,你怎么会在这里?」费尽脑力好不容易想起了这姑娘的名字,卫无忌飘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莫循,实在没什么耐心跟心玉纠缠。


  「你居然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还记得你是我相公吗?」听到卫无忌的问话,心玉气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成亲隔天就失踪了,整个建安城都在找你,要不是我爹爹派兵帮我寻找,我还找不到你呢!」


  其实卫无忌压根就忘了自己已经成亲了,这下人都找上门了,自然得做个了断。


  「好吧!是我忘了,既然妳来了、我就顺便宣布,我卫无忌……要休妻!」卫无忌的口吻平淡的像是在说今晚要吃粥一样,几乎不带一丝情感。


  身为苗疆的子女,她不知道在认识莘月之前,卫无忌就从没多看任何女子一眼,向来就是这样冷淡,而卫无忌这举动也显然触怒了她。


  「卫无忌!」


  心玉生气的抽出绑在腰间的丝巾,一个转身就向卫无忌攻了过去,而卫无忌也在惊讶之余、连忙抓住了心玉的右手腕,而心玉还是不甘示弱。


  「你不要以为我们苗疆女子好欺负!没你这样羞辱人的!」


  见心玉充满杀气的冲过来,卫无忌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下一秒便一手拉住丝巾,一手再度抓住心玉的右手,两人的脸一时间近在眼前,只要上前几公分、便能碰上。


  「我卫无忌不打女人,收手吧。」


  「你──!」


  忽然,上一秒还杀气腾腾的心玉居然红了眼眶,既委屈又愤恨的看着卫无忌。


  「我已经嫁给你了,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回国,你就不能看在我已经过了卫家门的份上,跟我回建安吗?」


  见心玉忽然放软了态度,而卫无忌又恰好就是吃软不吃硬,顿时也有些心软。


  她说得没错,是自己答应皇上要娶她过门的,而人娶进门不到两天,自己就这样离开了建安城,不是要人家守活寡吗?


  但他心不在此,他只想跟莫循远走天涯,替他寻找治疗之法延长寿命,回建安城是不可能了,那这位被他娶进门的娘子怎么办?


  「我不会再回建安了。」虽然觉得很抱歉,但卫无忌也只有这个选择。 「你要走要留,我就不帮你定夺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还想跟着你,就随你在外?」虽然贵为公主,但苗疆也不像一般宫庭的姑娘家娇弱,要在外行走天涯也不是办不到。


  「让妳自己选择,还是妳想要继续待在建安城,那也可以,卫家就给妳打理,肯定不愁吃穿。」卫无忌这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回去。


  心玉为难的抿了抿嘴,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爱。


  而这些莫循全都看在眼里。


  「妳考虑考虑吧!今晚就睡我们这的客栈,妳可以不用这么快决定。」



  +++



  「心玉姑娘,找莫某有什么事吗?」


  心玉双眼充满敌意的盯着莫循,对那个总是淡然沉默的男人,心玉实在没办法有什么好脸色。


  她在这个客栈住了三天,就只三天,卫无忌对她视而不见,总是黏在莫循身边,她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也知道卫无忌看着莫循的眼神明显就不是正常的友谊而已。


  而且,莫循和石舫的人从不叫她卫夫人。


  「莫循,你可以把我的相公还给我吗?」心玉抬头挺胸,这时的她充满了公主的傲气。


  「……心玉姑娘何出此言?」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从无忌为了找你跑到大漠,之后也没有回来我就觉得怪怪的了,这三天我就住在这,即使我原来不想,现在也得承认了。」


  看莫循一副淡漠的样子,心玉就一肚子火。


  「莫某认为,是心玉姑娘想太多了。」莫循的手轻轻的攥起来,虽然心里有股异样的不快感,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无忌喜欢你,他的眼神这么明显,这里上上下下有谁看不出!」心玉气得跳脚,伸手直指着莫循。


  「……心玉姑娘,妳已经是他的娘子。」


  「我们只成亲了一天!」一边说着,心玉不免红了眼眶。


  「我被爹爹嫁到建安,就已经很难过了,要不是对象是卫无忌卫将军,我才不会过来!」


  「心玉姑娘,妳喜欢卫无忌吗?」


  莫循忽然的一问,心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颊有些泛红,但嘴上肯定是要不饶人的。


  「不喜欢,怎么会嫁他……」


  「那莫某就帮妳一把,让妳跟卫无忌一起回建安吧。」


  心玉听见莫循的话,惊讶的瞪大双眼。


  「真的吗?妳有方法?」


  「嗯,只要心玉姑娘配合。」



  莫循的计策是这样的,先让心玉用苗疆的蛊术在卫无忌的酒菜里下蛊,等卫无忌因为蛊术昏迷时、将人带进房里,而心玉就进房服侍,莫循可在这段时间率石舫离开客栈。


  对于新婚当晚的洞房花烛夜连灯都没点亮的心玉而言,这安排她自然是同意的,但她实在不能理解莫循为什么要帮她,难不成虽然卫无忌喜欢莫循,但莫循其实不喜欢卫无忌?


  但心玉不知道的是,莫循的寿命基本剩下半年多了,至今为止还仍未找到治疗的方法,而这件事情莫循一直放在心里,他很焦虑,也很担心,半年后、自己不在了,卫无忌要去哪?


  或许现在回去,还不迟。




  等到卫无忌再睁开眼睛,自己已经一丝不挂的躺在床铺上,而身边躺着的正是同样一丝不挂的心玉,这一刻卫无忌只觉得全身热得像是要着火般。


  他昨晚怎么了?喝酒了?怎么会跟心玉……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卫无忌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尽办法要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却发现无论如何脑筋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


  以往自己即便喝得烂醉,也会记得一些片段,这次怎么会忘得这么干净?


  卫无忌有些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睡在身边的心玉,凌乱的长发,白皙的肌肤裸露在被子外,怎么看都是房事结束后的样子。


  难不成,自己昨晚喝了酒后,就跟心玉……


  想到这些,卫无忌忽然有些心虚,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跟人……即便那人按名份上来说是他卫无忌的妻子,可他始终是对不起莫循了。


  正想起身,却发现身旁的人有了动静。


  「嗯……相公,你醒啦?」


  原来睡得挺沉的心玉缓缓的撑起身子,露出了光滑白皙的香肩,动作多了点妩媚的成分。「这么早,要上哪去?」


  「昨晚我们……」发现心玉起身后几乎要裸露出身体,马上又别开头。 「你先把衣服穿上。」


  「相公,你……不会忘记昨晚的事了吧?」心玉拉了拉被子,灵动的大眼圆溜溜的盯着卫无忌赤裸的上身。 「没想到你还挺粗鲁的。」


  心玉的话狠狠的打在卫无忌的头上,心里的罪恶感不断的加重,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找莫循,跟他道歉,要他别乱想……


  但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发现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他们在这住的几天,石舫的人很多,来来去去的,整间客栈都被他们承包了,可今天他一开门,却发现外头半个人影都没有,一些物品也都不在了。


  看着空荡荡的客栈,卫无忌心底涌起了无法言语的怒火,他忽然什么都猜出来了。


  卫无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心玉。


  「他们去哪了。」


  卫无忌的声音极为阴冷,脸色更是沉入谷底。


  看到卫无忌这样的表情,心玉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顿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反而有些胆怯。


  「他们……都走了。」


  「谁让妳这么做的?」此时看着心玉的卫无忌已经没有几日前的善意,眼神透露出的冰冷让心玉浑身发凉。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和我回建安吗!」心玉被卫无忌看的心底发慌,免不了提高音量来壮大自己的胆子。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回去吗!」卫无忌愤怒的吼了回去,让从没被人凶过的心玉狠狠的抖了一下,顿时就红了眼眶。 「你最好有方法让我找到莫九爷,否则我现在立刻就休了妳!」



  心玉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美丽的小脸挂着两行泪,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请我国的军队去寻找。」


  最后,卫无忌看也没看心玉一眼便转身离开。



  +++


【楼台】关于父亲节

500粉点梗第七弹来啦!!

这次走温馨清水路线、无肉小短篇~~

前阵子正好碰上期末考、没时间写、考完就赶紧把点梗写完啦XD

只剩最后一篇盾铁文了!写完要去写新的坑啦!

粉丝都600了、500粉的活动还没写完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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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的靠上椅背,明楼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头,全身脱力的想就这样倒下去,对一切放手。

  但他做不到,他还有很多事情得做,还有很多任务等着他完成。


  他不会说自己是救国英雄,因为他不是,但他知道,他必须为国家出力,为他的家园出力,为他想守护的众多人民出力。

  自从死间计画结束,一切就像是刚刚开始,明台假死后被他送到上海,远离这个最混乱的中心,已经过了三年了,这三年来他一次都没见过明台,而他则是继续站在这暴风圈之中,身兼数种身分,在危险的边缘游走。


  有时候他也想喘口气,想放肆的醉一晚,想去维也纳旅行,其实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

  最后、明楼的视线落在了桌子旁,一个四人全家福上。





  「我回来了!」


  小明台踩着小步伐跑进门,从今天起,他就上六年级了,是个大人了!抬头挺胸的进门后,就看见了这时间通常都不在家的明楼。


  「明台,回来啦?」明楼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习惯性的就想抱起那个已经有些重量的小家伙,不料却被完完整整的给躲开了。 「明台?」

  「我已经长大了,班上同学都没让哥哥抱抱!」小明台抬起头,用一副小大人的表情看着明楼。

  曾几何时,那个总是黏踢踢跟在身后的小个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明楼有些感慨的摇摇头,这几年自己是太忙了,好像错过了明台的某些阶段,现在一时要他改,他还真不习惯。


  「是是,我们明台是小大人了,那是不是可以赶紧去洗手准备吃晚饭了?」明楼笑了笑,想牵明台,却发现小家伙已经自己走过去了,完全没有要让他牵着去洗手手之类的……


  孩子真的长大了阿……



  「你也真是的,明台都是会长大的,孩子长大呢……当然就不会一直让你牵牵抱抱的呀。」明镜听完明楼的话,有些好笑的拍了下弟弟的肩膀。 「你小时候还是我替你洗澡的呢,现在你肯吗?肯吗?」


  「怎么会不肯?是大姐不愿意帮我洗了吧!」明楼的心情还是很郁闷,刚刚送明台去床上睡觉时,本来想向以往那样来个晚安吻……明台却露出一脸不愿意的表情!这真的让他大受打击!


  「你这小子,不害臊啊?好了好了,明台才多大?你怎么看起来像是嫁了女儿一样?」明镜看明楼一脸挫折,心里觉得好笑,又不太好表现出来,只好赶紧打发这弟弟去睡觉了。

  他怎么以前就不知道自己弟弟是这种会因为孩子长大而不舍的人?



  之后明台更是决定要自己走路去上学,自己走回家,也不愿意给司机在,说是同学们都一起回家……

  一直到这天。


  「大姊,您先去休息吧,我来等就好了。」

  明楼按了按明镜僵硬的肩膀,顺便用眼神示意明诚把过来陪陪明镜。

  「这都几点了?明台这孩子到现在还没回家,我怎么睡得着……」明镜担心的看着静悄悄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大姊……阿诚明天也要上课,得早点睡了,您就哄哄他,我出去找明台吧!」明楼也知道明镜有多疼爱这两个小的,这时候拿明诚出来当借口当然再好不过。

  果然明镜听了这话后,也稍微犹豫了下,便看向一旁乖巧的明诚。


  「好吧,来阿诚、姊姊陪你去睡觉。」虽然明诚早就不需要人哄着睡了,但明楼和他说过,这对明镜来说也是好事,让他不要拒绝,此时他也只是乖巧的笑了笑,点点头就跟了上去。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替明台祈祷,大哥不会太生气……。



  把家里一大一小都请走后,明楼的脸上不免也扬起了担心的神色,在明镜面前他不敢露出这样的表情,否则大姐只会更担心而已,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明楼也压抑不住心中翻腾的不安,拿起一件大衣而一件小号的大衣就冲出家门。

  早就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一个才上小学的孩子在外游荡能不让人担心吗?


  以前总是让他跟明诚一起回来,或是坐车,但上了六年级后,明诚也上国中了,放学的时间路线都不同,他又不愿意坐车想自己走回家,之前也都没发生过什么事,他们就这么放心的让明台自行处理,可今日像这样没回家实在是吓坏大家了。


  难不成明台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明楼尽力的将脑海中不好的想法甩出,明台肯定只是在外头玩到忘记时间,才没有回家的,肯定没什么事情……



  「大哥!」


  就在明楼还沉溺在幻想中时,一个熟悉的稚嫩叫声从远方响起,他一回过头,就看见小明台正快步的跑向自己。


  看着面带笑容,全身上下都好好的,像没事人一样跑过来的小明台,明楼的怒火几乎直冲天际。


  「大哥,我……哇!」


  明台原来正笑着想说些什么,却被明楼一把拦腰抱起,面朝下的被夹在腰间,整个人就这样悬空的看着地板。

  就在小明台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已经从身后传出,明楼厚实的巴掌如暴风般不断的扇在明台的小屁股上,而这一冲击把小孩吓得够呛,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明楼此刻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大手不断的拍打在小小的两团肉上,虽然隔着裤子,但强大的手劲还是疼的紧,况且是对于被吓坏的孩子来说,一时间明台越哭越大声,短小的双手双脚胡乱挥舞挣扎,那声音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哇阿阿阿────哇阿──────」


  「好痛、好痛──哇阿阿阿────」


  明台大哭大叫的,嗓子很快就叫哑了,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地板上,鼻水也糊的到处都是,直到明楼发现的时候,明台已经喊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无声掉泪。


  明楼显然被明台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小孩子胀红着脸,张着嘴面露狰狞却发不出声音的哭着,让他惊觉自己刚刚在暴怒之下居然下了这么重的手,居然问也不问、二话不说就把人抓起来揍,让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爱撒娇的弟弟露出这样的表情。


  「明台……」


  此时他的怒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了,见明台那张小脸上的泪水,心里紧紧揪着疼,自己一直疼爱着的弟弟……一直被大家捧在手心上的孩子……

  从今天以后,会不会讨厌他这个大哥?


明楼的声音软了下来,把明台放下来,小孩双脚一触地就退了好几步,直到背靠在墙壁上,眼神中透露出了无尽的恐惧与委屈更是让明楼心疼的淌血。


  「乖,别哭了,我们回家。」照理说他应该问的,应该问小孩今天一天是上哪去了,怎么没回家?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之类的,但看明台现在这副吓傻的模样,问了应该也是白问的,只好恢复平常哄他时的温柔语气。 「明台,来。」


  原以为明台会胆怯的慢慢靠近,没想到,他听见明楼温柔的声音后,反而又出了起来,这时总算是发出声音了,嗓子有些哑,却是哭得声嘶力竭。


  明楼被明台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往前将明台拉了过来,左右看了看,难不成真打伤了?

  不料明台被这么一拉,顺势就忽然抱住了明楼的脖子,小脑袋就靠在明楼的脸颊边蹭呀蹭的,把鼻水跟泪水都抹到明楼脸上去了。

  「大哥──大哥……呜呜呜呜呜…………」

 

  明楼紧张的将人抱了起来,轻轻的拍抚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背,一边轻声问着。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好痛……呜呜呜……大哥呼呼…………」明台稚嫩的小奶音带着哭腔说着,小身体完全塞到了明楼的怀里瑟瑟的发抖。

  发现弟弟是在跟自己撒娇求救,明楼有些哭笑不得,我可是打了你的人阿,居然跟我撒娇、要我替你呼呼?

  但明楼还真无法抵挡明台的小举动,只好有些心疼的揉了揉明台的小屁股,引来小孩几声尖叫痛呼,看来这几掌真的打的挺重的。


  「那我们的明台小少爷,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吗?」看明台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明楼停下了正揉着屁股的手,故做严肃的看着明台水汪汪的大眼。 「大姐跟大哥、还有阿诚都非常担心。」

  听到问话的明台明显愣了愣,吞吞吐吐的看起来有些紧张。


  「明台?」

  明楼见状,声音低沉了几分,眯起双眼看着眼前的小东西。 「不说吗?」


  「好嘛好嘛!我说就是了……」明台扁着嘴不甘不愿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看起来应该是在文具店买的原子笔。 「我是想买这个……」

  「笔?这家里不是很多吗?」明楼看着造型有些小特别的厡子笔,不太明白明台的意思,他根本不需要另外买一支新的笔,而就算要买新的笔,也不会搞到这么晚呀?


  「因为、因为之前把大哥的笔用坏了……所以明台去买一个一样的,找了好久好久……」一边说着,明台有些撒娇的又往明楼的胸膛钻了钻。 「想要父亲节送给大哥……」


  父亲节?


  明楼愣了愣,这时才想起,明天就是父亲节了,一个连他都很陌生的节日。


  他轻轻的拍了拍明台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手中的廉价厡子笔,这跟明台用坏的那支可是完全不能比阿!他的可是支高级的钢笔,这支不过就是个随便哪都买的到的原子笔,他两唯一的共通点就是深蓝色的外壳了,大概明台是找了很多间文具店才找到这种廉价、颜色却特别的笔。


  「好,大哥不生气了……」抱着小小的身体,明楼的心里暖暖的。 「但以后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让大家担心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




  回过神,明楼才发现自己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毕竟他得随时提高警觉,随时逢场作戏,更何况还是在外头。

  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么久以前的事情?难不成是因为今天是父亲节吗?


  明楼不自觉的笑了下,直到他再抬眼时,才看见自己的桌上摆着一个小盒子,而刚刚自己进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


  打开了精致的小盒子后,看见的是一支限量的纪念钢笔,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的纪念款式。


  「大哥,想我吗?」


  忽然,明台从门外走了进来,带着他一贯的自信笑容,缓缓的走到明楼面前。 「我回来了,大哥。」


  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面前,明楼愣了愣,又看了看手中的钢笔,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不错,长大后品味不同了,知道钢笔跟原子笔的差异了。」


  听见明楼忽然翻出陈年往事,明台哼了几声。

  「大哥你就别挖苦我了,那时我还小,怎么知道笔还有这么多不同的种类?才会买那种廉价品当你的父亲节礼物……」


  看着明台扁着嘴咕哝的样子,明楼忽然有种可以再战十年的感觉。


  「明台。」


  明楼走向前,一手捞住了明台的腰,将他揽到自己身前,接着缓缓的俯下身,吻上了那双有些单薄的唇瓣。


【楼台】晚归的小少爷 - 下

肉外连


  +++


  「怎么?耍性子了?」


  明楼侧过身吻了吻躺在怀里的人儿。


  「哼!不过就晚点回家,至于这样吗?大哥就是坏心眼!」明台气鼓鼓的扭过头去不看明楼,现在他除了腰酸背痛又有些发烧外,后庭更是疼得不得了,屁股也疼的他坐立难安,又想起自己长这么大了不但被打了光屁股又那样大哭,就觉得自尊大大的受损了。


  听了明台的话,明楼眯起双眼,将人抱到自己身上,大手一挥又打在了那个饱受摧残的翘臀上,惹的明台一阵惊呼。

  「因为你晚回家揍你是你大哥的工作,不是我明楼的工作。」明楼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明台的嘴唇,手上则是用力的捏了一把明台极度弹性的臀肉。 「教训不忠贞的情人就是我明楼的工作了。」


  「你说不忠贞……?」明台一愣,不忠贞?说他吗?他还真的跟女人跳了支舞,估计有被偷偷亲了一口,可这哪里就不忠贞了?他大哥还有表面上的女友呢!

  可仔细想想,明楼的意思难道是……


  「大哥……所以你是吃醋了吗?」明台的心情忽然有些好,难不成明楼是因为吃醋才这样?那他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谅了。


  明楼显然没有打算承认自己吃醋了,只是附有警告意味的又捏了把红肿的翘臀,再度惹来明台的惊声尖叫。


  「大哥不公平!你和曼春姐这样那样我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过就是跟人跳了支舞!」明台原本有些好转的心情又被明楼的举动弄的炸毛,承认吃醋很难吗?他可是天天都吃醋吃得要死啊!真要说的话、明楼跟汪曼春的种种举动才是真的不忠贞吧!


  「我这是在工作,你是吗?」

  明楼抬头挺胸的说着,又自信又无赖的样子让明台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谁知道有没有假戏真做?天天都在做戏,我都不知道你是跟我做戏还是跟其他人做戏了。」明台委屈的低头咕哝了几句,明楼却还是听的真真切切。


  没错,他天天都在做戏,对谁都是做戏,现在问他、跟明台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做戏?


  恐怕答案是肯定的。


  或许他这一生就是不断的用戏来拼凑,真正做自己的时候,大概就是看世界最后一眼的时候了。


  这对明台不公平,真的,明台对他们都是掏心掏肺真诚以待,而他却无法给予相应的信任,这让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对明台感到抱歉。


  「但是谁叫我……」


  「什么?」听见明台的咕哝还有后续,明楼心不在焉的随口问了句。


  「谁叫我还是喜欢大哥?完全是我自找得嘛……」


  「……」


  「……」


  「大哥?」


  「是,是你自找的。」


  而明楼想,爱上这个让人不省心的任性少爷,恐怕也是他自找的。


【楼台】晚归的小少爷 - 上

500粉点梗第四弹来了!!

这次是咱们可爱的小明台被吃乾抹净的故事、只是......今天有些忙、就先卡在这、明天继续炖肉、大家再等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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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从四面八方响起,曲调不算优雅,也算不上是经典,但来此的人却没有人在意这可有可无的配角,男男女女就站在正中央,随着不知明的音乐节奏摇摆着身躯,有一个人的,也有携伴起舞的,四周弥漫出来的酒香更是让人深陷其中。


  不长来的人恐怕不会习惯这个奇怪的氛围,好像连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控制一般,只能随着心里深处的渴望而行动着,好像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任何人,搭理谁、回应谁,都只求一晚慰藉罢了。


  明台拿起了一杯颜色鲜艳的洋酒,一口吞下后发现此酒又甜又辣,气味浓烈的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浓醇的香味便冲上鼻腔,让人一阵机灵。


  「少爷~」


  一个身穿旗袍的妙龄女子靠了过来,火辣的曲线一瞬间吸引了明台的视线,女子露出自信的笑容,接着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勾起明台俊俏的小脸。

  「一个人?没带小女朋友来呀?」女子的声音有些特别,与一般甜腻的女孩声音不太一样,带了点成熟。

  「带女朋友怎么会来这?」明台刚喝了酒,心情正不错,看着女子便轻笑了几声,伸手抚摸那头秀发。 「正愁没有舞伴,请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跳支舞?」

  「当然可以。」女子笑了下,将手搭到明台的掌心上,两人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



  他发誓他真的不知道那杯酒的后劲居然如此之大。

  明台快步的走在宁静的大街上,一边闪避着巡逻,一边躲躲藏藏的绕回明公馆。


  那杯酒喝下去后,明台的心情就不知为何非常兴奋,所有烦恼通通一扫而空,牵着一个身材曼妙的不知名女子居然就这样跳了整晚,现在要他回想那女子长什么样,他还真想不起来了。

  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比起刚刚的俐落油头,早就被自己弄散了,松松乱乱的贴在脸庞和额头上。

  明镜这两天不在上海,家里是明楼在做镇,只要想到明楼如果知道自己一整晚都在那种地方消遥,肯定会气死的。


  明台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蹑手蹑脚的闪进去后就发现整个明公馆早已熄灯了,乌漆麻黑的看不出来有人在等他,正想着是明楼家班没有回家还是已经睡下了,就看见明诚从房里走了出来。


  「你小子胆子还真大!」


  明诚一出来就用手指敲了明台的脑袋一下,脸上担心的神色险露无遗,双眼有些些发红,看来已经几天没怎么睡好了。

  「一整天都上哪去了?大哥找你找了一个晚上,两小时前才回书房的。」叹了一口气,明诚一方面心疼明楼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还得找明台找得出去找明台,又有些担心闯祸的小少爷会挨揍,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就是没睡下。


  「阿诚哥……大哥很生气吗?」明楼居然出来找自己?一听到明诚说的话,明台总觉得有些心里发凉,自己居然让明楼出来找人,这不是作死吗?

  「……当然气,不过你大哥对你怎样你最清楚了,既然回家了还是去跟大哥说一声吧!」

  自从他第一次看见自家小弟跟大哥在书房深吻开始,他就知道家理这两人关系非凡了,可不是普通的兄弟,而明楼知道明诚发现后,那两人更是天天闪瞎他的双眼,尤其是像这两天明镜不在的日子,那可是天天腻在一起的。


  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会被自己的大哥按在书桌前一阵打,但他与明楼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这段时间虽然他也没怎么闯祸,但他也知道自己跟明楼的相处方式有这么一点点的不同……或许明楼会因为这点教训弟弟,但不会因为这个而教训他的恋人?


  明台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笑着给明诚一个可爱又天真的眼神。

  「我会去跟大哥道歉的,阿诚哥你先去睡吧!」

  看着明台天真的笑容,明诚有些无奈的宠溺笑了下,轻轻拍了下明台蓬松的脑袋就回房去了。


  「嗯……大哥?」

  明台推开了书房的门,将小脑袋探进去看了看,马上就看见坐在桌前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明楼。

  明楼闻声头也没抬,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就没再搭理明台了。

  看明楼的态度,明台有些忐忑,干站在桌前十几分钟后,他决定想些法子让明楼理一下自己,否则今天他两都不用睡了!


  明台缓缓的走向前,接着直接蹲在明楼侧身,两只小爪子就这么抓了上去,紧紧得抱住明楼精实的手臂,接着用脸蹭了蹭,用了他明台这辈子最大的绝招……无辜大眼和撒娇的奶音。


  「大哥──别不理我阿,这么晚回来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不敢了。」

  明家人向来对明台这招免疫力偏低,明楼已经算是家里抵抗力最高的了,可忽然来这么一下奶音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痒痒的。

  这明台,总是知道怎么让人心软。


  「明家的家规怎么来着?」


  虽然心里觉得这蹲在旁边的爱人可爱的紧,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的,明楼板着脸瞄了一旁的明台,尽量无视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大哥!别这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还让人占便宜了,大哥你都不心疼我阿?」

  一听到明楼把家规搬出来,明台忽然站了起来,颇有些耍赖的扯着明楼的手臂摇呀摇的,身为明家人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在明家,无故彻夜未归又没有告知是要挨揍的,可明楼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对他和明诚动手了,长这么大了明台也一点都不想让明楼因为他破戒!


  听了明台的话,明楼微微的挑了下眉。


  「占便宜?你不占人家便宜就不错了,做错事不能找借口,我记得家规里也有这条。」明楼显然不信,看明台怕得要命的表情也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说实话,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特别喜欢看家里两个弟弟这害怕又紧张的小表情,总是可以让他消除一整天的疲劳。

  尤其是像明台这样不断讨饶又撒娇的样子总是让他心痒痒的。


  一边说着,明楼起身敲了敲自己的桌面,接着拿起了一直放在后方柜子上、已经很久没有用的小木板。

  「哥!哥!别……我受委屈了大哥你还想打我!」看着明楼手上的凶器,明台急得跳脚,还没挨打眼眶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像是随时都要溢出来一样。 「我还被人压在墙上亲了几口,这多恶心?想到我就难过,没想到回家后你就只当我大哥不当我男朋友了!」


  一听见明台说出"压在墙上"这四个字,明楼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最后他将小板子放到一边,一手捞住明台纤细的腰,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哇!大哥你做什么!」明台被紧紧的抱着,但明楼的大手却对着明台的翘臀重重的打了几下,疼的明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想推开明楼。


  「教训偷吃的爱人。」明楼眯起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明台。

  「阿?」


  明台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明楼的脸,一直到整个人趴俯在桌面上后,明台才发现自己已经做好挨打的姿势了。


  「我、我没有偷吃阿?」

  「是吗?」


  明楼没有多理会明台的话,大手已经开始用力的搓揉着明台的嫩臀,手指虽隔着西装裤,还是强硬的按着他的股缝,而原来就贴身的裤子更因此压出了美丽的臀型。


  「嗯……」

  明台敏感的哼了声,明楼的另一只手则是摸向了明台的脖子,顺着喉结在细致的肌肤上游移,接着扯开了他的领口,露出了一个艳红色的唇印。

  「看来被占便宜不假,至于有没有觉得恶心还说不准。」明楼的声音有些阴冷,说完便轻轻的咬上明台有些发红的耳根。

  「我……」

  明台脑中顿时一片混乱,那个唇印哪来的?难不成他还真被人亲了几口?


【蔺苏】放心、大夫在

500粉点梗第三弹、蔺苏来啦!

这是我第一次写蔺苏、总觉得宗主跟少阁主说话向来没在客气的XDDDD

要说的话、少阁主也是挺腹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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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您回来了!」


  黎纲远远的看见梅长苏和飞流,马上快步迎了上来,接着给了飞流一个示意的眼神,飞流马上鼓起腮帮子就往墙外跳了出去,似乎不打算进去了。


  「蔺晨来了?」看飞流跳出去的背影,梅长苏轻笑了下,转头看向黎纲。 「来多久了?」

  「一早就来了。」黎纲也没有多理飞檐走壁的飞流,一手搀扶着梅长苏就往房里走去。 「让他去外厅等他也不要,就一直待在您房里。」

  「嗯……蔺晨知道我上哪去吗?」其实听到蔺晨一早就来了,梅长苏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好,蔺晨向来不爱他亲自出去处理帮务,尤其在他俩终于坦诚相见、决定俩人一起过日子后,对于这件事情蔺晨就更加坚持了。


  你现在身体不搞好,还怎么去金陵城替旧案平反?要是你不好好珍惜自己,小心我不救!


  蔺陈总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这么对他说。


  「嗯?总算舍得回来啦?」

  梅长苏一踏进屋子,就看见坐在床榻边、喝着热茶的蔺晨,而这个人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黎纲,你去找飞流吧,别让他跑太远了。」也知道蔺晨现在心情可不会太好,梅长苏低声说了几句,把现场清空了再说。

  「啊、好的,那宗主您早点歇息。」根据这几年下来的相处,黎纲不用想也知道他家宗主是打算和蔺晨独处了,为保障自身双眼心灵的健康,还是别杵在这招人嫌了,赶紧离开去找飞流了。


  「今天一早上哪折腾去了?」

  蔺晨放下手中的茶杯,又顺手拿起了被放置在一边的折扇,轻轻的在侧边扇呀扇的,乌黑的长发随着风轻轻飘逸。

  「不都知道了吗?还问。」梅长苏对蔺晨向来是没在客气的,也不管那个比平常多了一些警告意味的眼神,就经自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嘿!我让你坐了吗?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蔺晨拿着折扇就挡住了梅长苏打算落坐的地方,脸上依然是带着一惯的笑容,却能让人感觉出这次似乎真的有些不满。

  「我都快累死了,还不让坐阿?哪有大夫这样当的。」梅长苏没有理会蔺晨,用手轻轻拨开那把扇子后就坐了下来,拿了桌上有些凉了的茶就往嘴里送去。


  「是是是,就是我这个大夫做得太好了,才让一个一年半前还连话都说不清的人已经可以上山下海走透透了!」蔺晨用折扇用力的敲了一下木质的地板,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而梅长苏也被这生想给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我是说真的,长苏,你想走透透我不拦你,但至少这外面下着雪的时候不出门总可以吧?你真想倒在外面、让我再去把你捡回来一次吗?告诉你、要是知道捡回来的是个这么不让人省心的病患,下一次我肯定不救你!」


  「是吗?」梅长苏露出甜甜一笑,把茶杯递到蔺晨面前。 「不会的,你肯定还是会救我,对吧?」

  蔺晨眯起双眼,伸手握住梅长苏拿着茶杯的手,那只手有些冰凉、有些过度纤瘦,摸起来没有一丝肉感,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忍,要花几年、他才能把这个家伙养的白白胖胖的?


  「你怎么肯定我会救你?没准我直接把你拖去金陵领赏了。」


  「不,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比你聪明。」


  梅长苏笑了出来,正要把手从蔺晨的掌握中抽出来,却发现对方似乎握得更紧了。 「蔺晨……你是不是抓太紧了?很疼的。」

  「是,我肯定会救你,所以我免不了一天到晚看见我的病患兼爱人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到处跑,还找不到人。」蔺晨紧紧的抓住梅长苏,人则是缓缓的往前倾斜,让脸可以更靠近对面的人。 「但我到是想到了一个可以阻止他乱跑的方法。」

  「什么?」梅长苏被蔺晨突如其来的危险气息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挪了一下,但手被紧紧拉住也退不了多少,大约……几厘米吧。


  发现了梅长苏的小动作,蔺晨忽然一身跃起,越过了档在两人中间的矮桌,直接扑倒梅长苏,在迅雷不见眼耳之际已经吻上了那个冰冷的有些僵硬的唇瓣。

  「呜嗯……」

  梅长苏被这吻堵的震惊,张嘴刚想发出什么声音,就被蔺晨的舌头给闯入,在里头天翻地覆的搅动,让他连呼吸都难以顺畅。

  这缠绵的吻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蔺晨已经把两人的衣物都给脱得精光后,梅长苏才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哈……蔺晨你、你大白天的闹哪样呢!」梅长苏被这突发状况弄得心绪有些混乱,白皙的脸顿时覆上了一层薄晕,气色看来比平常好上了不少。


肉外连


+++



  梅长苏躺在床铺上,此刻的他全身酸痛,身后那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麻痒不堪,想来这一星期都是下不了床的了。

  一个下午……或者说到傍晚,蔺晨前前后后不知道换了几个姿势,他也不知道究竟发泄了几回,只知道身后的东西就没停过,而可怕的快感不断侵蚀着他,让他完全陷入。

  白了一眼此刻正坐在他身边,替他把脉的罪魁祸首,梅长苏冷哼了几声。


  「我总有一天不是病死,也是被你给弄死!」

  看梅肠苏醒了,蔺晨一点歉意也没有,就是露出了一丝坏笑。


  「放心,大夫在,死不了。」